她坚持要穿着里衣,但其实沾了水后压根没什么两样,乌黑柔顺的头发像逶|迤的薄云紧|贴着玲|珑纤细的肩背。
“我今天手上没劲儿”她的嗓音潮而甜润,一如雨天屋内的气息。
“用橙子打我的时候手劲儿很大,”
他亲了她一下,“这只手也搁上来。”她的手生得漂亮,掌心丰|润,指腹|柔|软,两只手被他一齐掂量着并拢,轻飘飘的,加上她躲懒,再怎么摆|弄也使不出多少劲儿。
“要求真多,谁打你了。”卫臻不能接受凭白被他扣这么一顶帽子,于是真的抬手打了他一下。
果然打他的时候就有劲儿了。
燕策被她打这一下催得额角跳|了跳,把人抱得更|紧。
“昨晚帮过你,礼尚往来。”
他这个时候总是有一堆卫臻想都想不到的歪理。
燕策回来时天还亮着,飞光流逝,不知是几时,与她呆在一处,他对时辰钟点并无好奇。最好,永远就停留在此刻。
卫臻透过雨幕远远望着,院门口已经点起灯来。
躲过窗外淋淋|漓漓的雨,指尖依旧潮|润|润的。
狂风已转弱,但雨开始不转瞬地落,没了风声遮掩,雨势强得人无法忽视。
春|夜把雨斟得太|满,而她掌心浅浅的。大朵云浮上来,厚厚重重盘|踞在水面,卫臻眉眼间盛满了窗外的雨雾,纤细秀气的眉紧蹙着。
雨幕被风刮得歪斜,最后关头,有雨滴溅到她小巧的下巴上,将落未落。“你!”卫臻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第25章
这在燕策的意料之外,他没想这样,忙抬手给她擦掉。
卫臻气得不行,躲着不让他擦,“不准用手碰我的脸。”
他可没做什么好事。
燕策改成用手背帮她擦,擦掉后又凑上去,一边道歉一边轻轻亲她,“给你还回来好不好。”
“这个怎么”
话未说完,卫臻凶巴巴的尾音就渐渐消失在舌尖,发髻松松垮垮往下垂着,堆在秀美的肩上。
她大概知道了他说的法子。就像,两月前,他的脸也曾经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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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府。
段青颐屏退侍从,与梁王妃在灯下私语:“母亲,我今日又遇到那个人的女儿了,她就顶着那张与我八九分像的脸在外头招摇。”
有些意外段青颐突然提到卫臻,但梁王妃不以为意:“你贵为郡主,与她云泥之别,日后你父亲”她顿了下,没把话完全说出来,“就更没人敢把你们俩放一处比。”
“去岁,我第一次在宴席上见到她时,就有人窃窃私语说我们像。”段青颐忽挨近梁王妃耳畔:“得除去她,或者,毁掉她的脸。”
段青颐平静的语气有些吓到梁王妃,“青儿,你何时变得如此”
她没说出口,倏然觉得角落里点的熏香燃得有些浓了,香到发苦。
梁王妃站起身,想开窗散一散熏香,也想借此结束这并不怎么和软的话题,却被段青颐摁回玫瑰椅上。
段青颐是有些委屈的,但从小骨子里堆砌的傲,加上在这个特|殊话题之下与母亲较着劲,使她说话依旧带着刺:
“母亲是想说女儿狠毒吗?荒唐事不是我做的,是你。母亲没资格那样想我。”
见梁王妃被她说得难受,段青颐忍了忍,也怕隔墙有耳,到底没把难堪的话说全:
“我这是在救我们母女二人,若不狠一些,迟早会被父亲发现。”
窗外一记闷雷劈下来,梁王妃面颊被映得惨白,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手上的茶盏倾倒在楠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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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响起的一瞬,燕策抬手捂住卫臻的耳朵。
雷声在夜幕中滚了三滚,退去后,夜雨再次哗啦啦往下落,瓢泼一样。
“你看!打雷了,老天都不信你说的话。”
卫臻把耳边的手掰下来,又变得神气,半点都瞧不出方才被雷声吓得缩着肩往他怀里躲的样子。
方才卫臻拒绝了燕策的提议,他又说了好多软话才止住她的泪,再三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当然,这个时候说的话没有人会信。
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但燕策整个人都发|热,俩人挨着,卫臻也不觉得冷。怕她着凉,燕策把人抱出来,让她坐在一边的小杌子上,他去里间拿了件衣裳。
她乖乖坐在那,身量在他跟前显得过于小巧了,燕策好像错误估算了卫臻的位置,外袍展开后不小心把她兜头罩住。
在卫臻的抗议声中燕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