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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匠的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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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没等那汉子舀水回来,便慢慢睡沉过去了。

第64章 不舍

翌日清晨。

青木儿醒得很早, 他惦记着今日赵炎要去上工,早早起来忙活儿早饭。

他起来得很小心,抱着衣裳下了床才穿。

木门的吱呀声有点响, 他看了一眼床上, 没听到动静, 遂放下心, 小心翼翼地关了门。

这年一过, 年味也随之消失殆尽,山脚下的小村庄炊烟袅袅, 家家户户开始新一年的忙碌。

青木儿用木撑子把房梁上的竹篮撑下, 里头放了几个韭菜饼,各个皮薄馅儿多, 简单煎一下满满的韭菜香。

按照赵炎的食量, 一个韭菜饼吃不饱,最少得三个,才能撑到午时吃饭。

青木儿估算了一下, 竹篮里总共十个, 正好全煎了。

他把手放在大锅上头感受了下温度, 随后舀了一勺猪油, 用勺子摁着猪油均匀抹了一圈,十个韭菜饼排排贴在大锅壁。

这韭菜饼本就是熟的,热一热就能吃。

热完了韭菜饼,又拿了两个鸡蛋冲了一盘小葱蛋花汤。

忙完这些,赵炎也起来了。

青木儿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铁勺迎过去,笑说:“时间还早,在家里吃了再去。”

“好。”赵炎垂眼看到小夫郎项间泄出的红痕, 抬手理了理小夫郎的衣领。

青木儿愣了一下,红着脸捂住自己的脖子,催他:“洗脸去。”

“嗯。”赵炎又看了他一眼,勾着唇角笑了。

灶房里有小木桌,青木儿把木桌搬到屋檐下,夹了四个韭菜饼,两碗蛋花汤,剩下的全煨在锅里。

两人在屋檐下挨坐着吃完了早饭。

青木儿跟着赵炎走了一小段路,直到拐去村大道,才停下脚步。

他看着赵炎转身朝他挥了挥手,他笑着也挥了挥手。

转身往小院走时,青木儿忽然有了些不舍的情绪,这才过了个年,就已经不习惯年前那几个月赵炎早出晚归的日子了。

明明,那样的日子才是常态。

他叹了叹气,收好惆怅,回家干活儿去了。

给美夫郎立的衣冠冢,定在了二月初一。

前两日下了一场春雨,泥土被冲得湿润松软,一铲子下去,挖出一个小坑。

包袱布埋下去,青木儿填了第一捧土,他不知美夫郎的真名,便让做木牌的木匠刻了一支梨花,左下留下“美夫郎”三个字。

他跪在墓前,抿着唇笑了一下,他心里攒了好多话想说,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说出口时也没什么条理,说他逃出来了,说他做了假夫郎,后来,又成了真夫郎。

说他身边这个人是他的相公,对他很好,说他做了簪花,能挣钱了,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说来说去,到最后,只剩一句——谢谢,走好。

青木儿磕了三个头,拿起酒杯一撒,旁边赵炎点燃了黄纸纸钱和纸衣。

烟雾升起,一阵春风吹来,吹散了烟雾,飘散于林中。

他看着那飘起的烟,愣了会儿神,等赵炎递了布巾过来,方觉自己哭了。

赵炎在一旁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低声说:“回吧。”

“嗯。”青木儿擦干眼泪,笑着和美夫郎说:“清明我再过来。”

日子悠然,冬去春来,初春意盎然,菜地里破土长新苗,山林间枝桠冒嫩芽,一株株嫩菜尖都挂着春雨水珠,这会儿的野菜嫩得出水。

手一掐,光听声儿就知道脆嫩得很。

天微亮,青木儿和周竹带着双胎进吉青山摘野荠菜,荠菜长得快,没几天就容易长来,想吃脆嫩的荠菜,就得赶早去摘。

野荠菜一长便是一片,他们寻了一片,四人各自找了地方蹲下,拿着小锄头挖。

野荠菜可以留着根一起吃,拔出来后,甩了甩泥土就丢进竹筐里。

“哥夫郎!紫色的花!”赵玲儿不懂这是什么花,只觉得这花长得漂亮,便叫哥夫郎来看。

青木儿闻声走过去,这花有四瓣,开得娇艳,拨开草丛,竟是长了一大片。

这个时节的花叶斑斓多彩,随手折几枝嫩绿色的枝叶再摘几株娇红的花儿,攒在一起,彷佛攒住了整个早春。

青木儿用姹紫千红的嫩叶鲜花给双胎做了两个花环,戴在头上,漂亮极了。

周竹见状,笑道:“哎哟,好看。”

青木儿转头给阿爹也弄了一个,不过不是花环,是半月簪花,斜插在发间。

“这花这么艳,戴着这个怕是惹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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