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把擦过的给我,用这个。”
“行。”赵有德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新布巾,干农活儿的人哪有这样细致?以前都是一条布巾用一天,拧出水了还在用,现在换了新的,擦起来十分清爽。
“先回去吧,这儿也收得差不多了。”赵有德说。
“好。”青木儿把用过的布巾搭在手臂上,一会儿拿回家洗。
送完水回家,青木儿拿上竹篮子,打算去张大顺家割条肉回来做晚饭。
他见小花在家闷得慌,还把它给带上了。
小花到家里这么久,一直在养伤,腿脚好转之后也没有出去疯跑,这会儿终于能出门了,很是兴奋,追着蜻蜓在前头跑。
青木儿时不时叫它一声,小花便转回了头,围着青木儿转圈圈。
路过别家院子时,里头的大狗子似乎闻到了外来狗狗的味道,叫嚷得很大声。
小花激动得想往里钻,被青木儿叫回来了。
院里栓着的大狗子嚎了好几声,青木儿听到里头有人喊了一句:“叫什么叫!回去趴着!”
“小花,走了。”青木儿说道。
小花嘤咛一声,跟上了青木儿。
张大顺家的猪肉摊前围了不少人,青木儿见没有空隙,便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
“阿炎家的,来买猪肉啊?”卖包子的陈子梅认得青木儿,笑着问了一句。
青木儿微微笑了一下,每次他听到“阿炎家的”,总觉得有些羞赧,第一次听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喊他。
他和赵炎成了亲,可不就是“阿炎家的夫郎”么。
“是,晚上炒点猪肉吃。”
“我听说大顺家今天杀了两头猪,特意过来买条猪尾回去炖汤。”陈子梅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剩。”
摊子挤得严丝合缝的,也看不出还有没有,陈子梅伸头看了几回,索性高声问了一句:“大顺啊!还有猪尾不?给你强哥留一条啊。”
张大顺的声音从里头传出:“还有一条,给强哥留了!”
“成!”陈子梅见留了也不着急,站在一头等着。
青木儿见前面有人离开,便挤了进去,人多吵嚷,他进去了立即说:“大顺哥,来一条十五文的前腿肉。”
张大顺抬起头笑说:“行,等等啊。”
张大顺切肉速度很快,先来后到一条一条地上称,等着人见他忙得满头大汗,想催也不好意思催。
这时张大顺的夫郎挺着个大肚子从里头走了出来,拿过一旁的杆秤帮张大顺称肉。
张大顺连忙说:“出来干啥?回去歇着,这里忙得过来。”
“就是啊,肚子这么大,仔细些,回吧,我们又不催大顺。”等肉的人说。
大顺夫郎笑说:“坐得腿都不舒坦了,起来走走,一会儿就回了。”
青木儿讷讷地看着大顺夫郎的大肚子,此刻他才直观地感受到揣娃娃是怎样的一件事。
肚子这般大,真的不会涨坏么?
瞧着,怎的有些吓人呢?
但他抬头看大顺夫郎的笑着的模样,似乎不觉得肚子涨这么大很难受,反而很高兴。
“木哥儿,”有人在喊他:“木哥儿?”
“嗯?”青木儿回过神:“怎、怎么了?”
“你要的前腿肉,割好了。”大顺夫郎笑着摸了摸肚子:“怎的犯了傻?过个两三年,你也会这般揣娃娃。”
青木儿呆了呆,没敢回这句话,给过钱拿了肉,匆匆回家做饭。
他见过揣娃娃的肚子,但没见过那么大的,想想都觉得吓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实在想不到,自己平平的小肚子变成那么大是什么样。
转念一想,他压根没有机会变这么大的肚子,那些害怕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路至半途,停了下来。
他有点不想回家了。
纳妾的念头一直在他脑海中抹不去,他思来想去,好像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让赵家有子嗣,能让赵炎有娃娃。
不知是不是被这样的念头扰乱了心绪,他钻了牛角尖,无法自控地想着纳了妾,阿炎是不是会很高兴。
手一抖,一大勺盐撒入锅里,瞬间融入菜中,撒多少水都拯救不了这道菜。
最后青木儿没了办法,加了半锅水,把一道猪肉炒土豆,做成了猪肉土豆汤。
晚饭时,青木儿都不敢把这汤端上桌。
赵炎一看便知是菜没做好,小夫郎愧疚了,便端过去说:“无妨,汤多,正好泡饭吃,白日忙,喝水的时间少,喝点菜汤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