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了一道,“这样尾巴看起来流畅又飘逸。”
“真的哎!”玲儿拿过纸放在自己前面,“我知道了哥夫郎!”
“玲儿可想过绣帕子去卖?”青木儿问她。
玲儿睁大眼睛,她绣这个主要是喜欢,一直没想过自己绣出来的帕子也能卖,她觉得只有像哥夫郎那般好的手艺,才能做东西卖钱呢。
“人家会收我的帕子么?我绣的……”她看了看,怎么看怎么喜欢:“嘿嘿,好像还挺好看。”
“是好看。”青木儿给了她肯定,“子玉哥哥做工的铺子偶尔也会收帕子,可以拿去给他瞧瞧。”
“我瞧瞧。”子玉展开所有帕子看了看,挑起眉道:“这几条帕子绣得挺好,那些样式一般,铺子里太多了。”
“这几张是我最近绣的。”玲儿喜道:“子玉哥哥,我要是绣出这种花样,铺子能收么?”
“能。”子玉说。
如今子玉算是胭脂店里一个不大不小的管事,这点小事,他还是能自己决定的。
“太好了!那我回去多绣些!”玲儿一拍手,“子玉哥哥,你等我绣呀!”
子玉笑了笑:“好,绣好了给我便是。”
玲儿闻言,喜滋滋地拿起自己绣的帕子细细观赏,虽说家里干活儿,爹爹阿爹会时不时给她钱,但是能用帕子挣钱可是第一回呢,叫她期待又开心。
“你脚是不是又肿了?”子玉看了一眼青木儿。
青木儿低头看了看,奈何肚子大起,看不到自己的腿脚,他摸了摸肚子,回道:“这阵子好多了,先前夜里抽筋都不能好好睡觉。”
子玉皱起眉,“没有法子缓解么?”
“阿炎夜夜帮我捋筋,睡前泡脚揉搓,阿爹还给我弄了些羊奶鸡蛋豆腐吃,缓解了不少,现在能睡了。”青木儿说。
子玉松开眉头:“那就好,我昨日买了不少酸腌李子,还有青芒果。”说着他起身回堂屋把竹篮拎出来,“回去让周小嬷切成块腌一腌,弄些辣椒粉沾着吃。”
“行。”青木儿没客气。
青木儿拎着酸李子和青芒果回家,周竹当即切了两个放去腌,腌过后再撒上辣椒粉,脆口酸辣还带着青芒果特有的甜,饶是赵炎这般不爱吃酸的都吃了两块。
青木儿更是一块接着一块,要不是周竹怕他吃猛了烧胃不让他多吃,他能把一口气吃完一整个。
周竹见他喜欢,每日切一个给他解解馋。
日子转瞬即逝,进入炎夏,天儿越发闷热,偶尔一场夏雨袭来,来得又急又凶,落到屋顶上,噼啪作响。
大雨滂沱,连着下了好几日,青木儿闷在屋里没处去,坐久了腰疼,想走走还不能出门,身子不舒坦,落笔作画也没了心思。
窗外雨幕重重,院子里的娇花被打得七零八落,他看着有些心疼,蹙起眉叹气,一声叹息方起,又戛然而止,他愣了愣,蓦然发现自己竟是有些伤春悲秋。
他连忙甩了甩脑袋,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青木儿不知道这种莫名低落的情绪从何而来,明明日子很好很充实,阿爹玲儿湛儿会陪他说话闲聊,每日傍晚赵炎回来也会陪他在巷子附近散步。
憋闷来得突然,叫他捉摸不清。
这太不像他了。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忧,面上倒是一如既往的笑意满满。
只是翌日清晨目送赵炎转身,那种让人难以控制的难受猛然升起,他差点没稳住,想叫赵炎带他一起去上工。
但他咬着下唇没吭声,默默看着赵炎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以为今日又是到傍晚才能见到赵炎,谁料午时没到,赵炎忽地回家,手里还带着三只纸鸢。
“哥哥?”湛儿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刚想问,转眼看到他手里的纸鸢,“咦”了一声。
“纸鸢!”玲儿喊了一声跑过去,“是燕子!”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周竹问道:“铺子不忙?”
“铺子有二万。”赵炎回了一句,转头没看到小夫郎,“木儿呢?”
“在书房里看书呢。”周竹说。
“好,我去看看。”赵炎把两只纸鸢给玲儿湛儿,剩下一只拿进了书房。
书房里,青木儿坐在椅子上,撑着额角翻书,一本书满满的字,他一目十行看过去,故事说了什么也没看懂,他翻了几页,又换了一本。
直到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阿爹或者玲儿湛儿,扬起笑抬起头,却是愣住了。
一只色彩艳丽双尾飘长的燕子纸鸢赫然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