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珠宝首饰……都,都不能丢!
这里离桃花村,其实还剩下五公里,路上黄土泥沙,坑洼不断。
女人凝视着呼吸微弱,闭眸安详躺着,好像已经死过去了的男人,他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受不住牛车的车轱辘颠簸。
可能一颠,就颠死了。
扶桑瘪着嘴,咬牙掏起袖兜,肉疼地翻出一枚白玉瓷瓶,倾斜瓶身,小气扒拉地倒出一粒,红色小米粒大小的药丸。
捏着男人冷翘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他口中,又拔出酒囊塞子,小脸冷冷地给他灌了两口酒。
见男人吞咽喉咙,扶桑将牛车上,摞起叠放的首饰盒子,重新摆好,布匹也高高放了两层,堪堪挤出一点空隙,大概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
扶桑偏过身,往后瞥一眼男人看着就有劲儿,强壮的公狗窄腰,琢磨着应该够躺了。
单手拎起他,动作丝毫不怜惜,将男人身子调整一竖,一把甩到了牛车上。
哐当一声。
牛车木板子上,发出砰声剧烈闷砸的骨裂响,周遭风声一滞,光听声响,夜里吹起的晚风,都觉得自己无形的风体也疼得开始变的扭曲了。
风声簌簌,响得更加猛烈了。
扶桑,掏了掏耳朵,嘟了嘟唇瓣,无事发生一样,小手拍拍男人俊俏的脸庞,发出痴痴迷醉,诡异地“嗬嗬”笑声。
架起牛车,两人一路晃晃悠悠,朝着桃花村的方向驶去。
这时天色开始微微发亮,桃花村有人稀稀疏疏起身,烧火做饭,准备下田。
扶桑架着牛车,鼻尖只闻着饭香,没遇到村里什么熟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自己家里的院子。
停好牛车,抱着脸色苍白的健壮,现在却病弱得厉害的男人进了屋,柔嫩的小手,严谨翻了翻男人眼皮,见他吞掉药丸,一时半会大概死不掉。
就有点不太上心了,
晚会救治应当也不碍事,她心里记挂着漂亮衣裳。
就很是放心地将他扔在炕上不管了,先去忙活自己的事儿。她也挺忙的!
慢吞吞收拾摆弄好,牛车里的精致物什货物,这次进城,她新买了许多好看轻薄的布匹,衣裳,珠钗,耳铛什么的。挺好看的,
扶桑捧着新买的金银首饰,咧着嘴角,爱不释手,这摸一下,那摸一下的,
看它们泛着漂亮的光泽,忍不住溢出小女人的喜意情绪,哼着曲掀开盖子,一一试戴。
对着一块巨大铜镜,将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丽动人,
女子试戴的更欢了,全部都高兴地试过之后,就兴致索然,将好看的衣裳团巴团巴,随意丢到一旁,等着明日雇的婆子上门,帮她清水洗过再穿。
忙里忙叨不知多久,歇息停下,已经满额细汗,快要午时了,扶桑感到气力不馁,饥肠辘辘,有些饿了。
抹了抹额头,揉揉软软的腹部,从衣柜里挑了件好看的衣裳,转身走出去。
去水房洗过澡,
换了一身轻薄的云纹绣花纱裙,一根玉簪,将半边头发盘起,露出洁白饱满的额头,剩下半尾乌丝,长长垂在腰部,摇曳生姿,
揽镜照了照,
凝着镜子里纤挑的大美人,扶桑,微微勾起唇瓣,溢起明媚笑容,长发飘飘美丽动人的,出门去找隔壁婶娘。
隔壁婶娘,做饭牛鼻子轰轰,厉害得狠,一桌好菜好吃的能吞掉人舌头,香的人迷糊,
扶桑四体不勤,不食人间烟火,一直与婶娘家搭伙吃饭。
婶娘家里人口简单,丈夫强壮,有名的猎户,孕有两子,女儿五岁,儿子六岁,很是懂事乖巧,平日帮婶娘忙里忙外,人小鬼大,聪明激灵。
婶娘家姓赵。
扶桑很喜欢这家人,婶娘淳朴,丈夫强壮,做饭又好吃,扶桑跟这伙人家搭饭许久,都没舍得散伙。
酒足饭饱,扶桑不知从哪翻出一根皮筋,拉着婶娘家的五岁女儿,小糯米,童心未泯地,在院子里疯玩疯跑一会。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叽叽咕咕窃窃私语一会,欢声笑语。
婶娘拿着棒槌,绑邦邦敲着衣服,水声四溅。
耳畔听着两人小声咬着耳朵,躲着她偷偷摸摸说悄悄话,时不时警惕往这个方向瞅一眼,就怕她偷听,
婶娘嘴角一抽,很是无语。
两人说完悄悄话,整理整理裙摆,站起身,大手牵着小手,蹦蹦跳跳,一路高高兴兴去地里庄稼,看看收成,
看完以后脚打转,又兴奋跑去山里,看看果树秧苗,顺道多走几步,瞅瞅地里的药材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