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药汁喝完,由女子陪在身边侍奉,搀扶帮着换了一身干净衣袍,擦了身,铺盖一层新被褥,两人才重新躺下。
殷稷被女子服侍换衣,倒没有什么不适感,反而有些理所应当,毕竟曾经在王宫里他也是宫仆环绕,侍奉他起床穿衣的。
他本就应该由人侍奉。
两人躺在炕褥里,殷稷手掌穿过女子三千青丝,搭在她纤细的腰身上,虚虚抱着女子,将她搂进怀里哄着她睡觉,男子滚烫唇瓣一直时不时安抚地贴在女子额头,
没多大一会,
殷稷脸色难看,他都这样哄她,见女子还是这样顽劣不乖巧,忍不住不悦垂目窥她,暗含警告恶狠狠瞪她一眼,让她老实些别再作闹,
女子瘪瘪嘴不高兴。
殷稷从衣袍里抓住女子伸进来的小手,拿出来,系好松垮被扯乱的袍带,然后伸手同女子十指交握,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面颊,轻轻拍着她纤薄的肩头,
低声道,“乖些,睡罢。”
可女子像个不听话的小滑头,目光炯炯眼珠亮得像白昼,半点困意上头的感觉都没有。
女子不想在这样的夜雨里这么早就休憩。
她伸出一只馥白软绵的小手,另一只掌心撑着男子胸膛上的削瘦肋骨下,将自己整个柔若无骨的身姿,借着这个力道顺势依偎过来,
黑亮如墨的丝丝长发,瀑布一样散落下来,有几根轻柔的尾发,还拂在男子极力想要掩盖的赤目眼瞳上。
殷稷侧过头,用手抵住女子细白肩头上,勾手撩开她的发,
但这女子丝丝乌发,像绸缎一样蓬松柔软,灵蛇似的一根根儿垂泄下来,浓密又黑鸦鸦的软,
海藻寻着主人一样缠绕在他冷硬漠然的脸庞上,丝发尾叉的软毛尖儿划过来,带起他脖颈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殷稷眉头微皱,感到无比的不适,清淡独属于小女人身上的馨香,一股股势不可挡扑入鼻息。
他秉息闭眸,只好偏头又躲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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