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着一张似镀着薄雾脸庞,阖眸,双臂环抱,斜身倚靠在粗木树干上,浑身泛懒没什么劲儿的男子,
一点都不关心家中娇妻何时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好及时关怀关怀,
春娇家丈夫,就是这样,春娇在这跟着一群小女君,热情聊着一下午,她家丈夫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她,
说着说着,春娇家丈夫就阔步走过来,粗粝大手里还提着一壶刚刚热好的茶水,春娇手旁那一杯盏里,正好见底空荡荡,剩下四分之一茶水量,
糙汉男子过来给她填满,蹙眉给她掖了掖斗篷,就又沉默折返回身,在后头等着自家娘子尽兴跟小姐妹们聊完天,在接着她回家,
瞧到这状,眸色一凝,咬着唇瓣,
桑娘又清凌凌想起来,方才自家夫婿,还要她一声声催符似得唤,方能换得一盏热烫滚滚的水茶,
霎那功夫,
桑娘就变得如坐针毡,屁股有锤子锤她似得坐不住,
几个小女君凑在一堆,不怕较量攀比,就怕越攀比越丑陋,尤其是被比做尘埃里,捂着脸羞赧抬不起头最丑陋那一个,
桑娘现下坐不安席,细软腰肢摆动来摆动去,有些想走了,
她家夫婿读书读书不可,功名利禄都没有,
做羹做羹不可,他连砍柴生火都不会,
赚银两别提,现下夫婿还欠着她一大笔欠款未还,她当着债主,
平日做活更是磕磕绊绊,什么都不会,
让他洗桨个衣裳,他不会,倒是心眼子多图省事,
一把火将之都烧了,
这一个月都不知让他给烧掉多少件衣裳……
这么一想,桑娘又找到男子身上一个硕大显眼缺点,败家。
愈发坐不下去……
……
好在没过一会,
天色实在是有些晚,余晖斜洒刺目红光消逝以后,已经彻底擦黑下来,
大家陆陆续续说着要散场,一群嫁过人的美妇人们也有些疲乏,就都挥着帕子起身,弯弯笑笑去寻等候多时的自家夫婿,
桑娘细白小指抵着石头桌子,撑起身,规整了一下裙襦上的褶皱,
下午她使唤男子从家里拿过来,一堆堆乱七八糟零嘴,喝剩下杯盏,还有白玉瓷壶,都这样零星散乱放在石头桌子上,她一手不伸,瞧都不曾瞧一眼,
也过去寻自家夫婿,
她方才规整裙襦褶皱,花费了一些时辰,等桑娘在抬起脑袋,环伺一周,天色黑不隆咚一片,方才还热闹的人群轰一下都散得干干净净,
一人都无,
除却自家,那死人板着脸庞夫婿,
他还阖眸着,不曾睁开眼,
桑娘当即有些闹起脾性,方才那样闹哄哄,他还能老神在在睡得着,这让她很是不高兴,
踩着精美绣花鞋,
桑娘一步步朝着男子,缓缓走过去,
伸出细白小指,勾扯晃动一会男子宽大袖摆,
许久之后,
男子方才挑一下眉头,眼未睁,就先长臂一展将她揽抱到宽阔胸膛里,
殷稷阖眸养神许久,这会子嗓子有些沙哑,“乖囡,累倦想回家了?”他半眯狭长黑眸,瞥一眼天色,又阖上,
“夜深,为夫带你回去,”
殷稷冷硬脸庞埋在女子白皙脖颈皮里,阖眸懒得睁眼,倚靠树干养神一下午,这会他头有些疼,还未平缓过来,
殷稷揽抱着小女子腰身,回问好几句质声之话,黑漆漆长夜里都静悄悄,毫无一丝窸窣动静,
仿佛黑夜空气凝滞一般,
无人答话,男子蹙眉,缓缓睁开了眸,
低下头,窥看小女子,
天色彻底黑下来,殷稷只能借着悬挂高空的微弱月色,窥瞥清楚小女子现在白皙小脸上的神态,
噘噘着一张小嘴,眼尾上挑,水波宛转,冲着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殷稷沉声不语,就这样硬邦邦揽抱着她,
小女子仍旧一声不吭,
半晌之后,
一双漂亮狐狸眼,还逐渐泛起一层水雾蒙蒙的水汽,瞧着好不可怜模样,
殷稷气笑了,
今日带她出来散心,就是为着哄她高兴,中午非要在大树后头作闹,胡作非为,小嘴一周都污糟糟,他都忍着洁癖成性不适给她擦拭干净,
下午在这跟着一群叽叽喳喳小女君,聒噪不堪,使唤他端茶倒水伺候着,
性子还这样攀比霸道,
见旁人丈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