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蠢货,”
男子撒气般伸腿狠狠踹了一脚,匍跪在他脚旁,叩首低在雪地里的暗卫首领李康,
殷稷现在体魄不像以往那样强壮,就算踹在李康身上,李康也并没有感觉到怎么疼,
但他惶恐,
“帝王息怒,卑职恕罪,”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殷稷都快听烦了,当即不耐起来,“住口。”
蚊子似的嗡嗡嗡,往日云端高巅之上睥睨天下的帝王,现如今落魄潦倒到这个境地,息怒息怒他怎么息怒,
殷稷阖眸,坐在大雪纷雪的石凳子上,平缓逐渐胸膛蒸腾起来的怒意,
吐气纳息之后,他睁开眼,恢复以往翻云覆雨平静心绪,淡淡对着跪在脚旁的李康吩咐了几句什么,
最后重重落下一句道,“两百暗卫明日遣散各处,每月一封书信道明给我,不要太过频繁惹人注目,若有重大急事即可破例,剩下一百留在梧州城护我周全,”
殷稷起身,“你先下去罢,”
“是,”
至于其他事,容他在好好思索一番,
殷稷一袭黑氅黑靴立身在雪地里,正要往烧着暖融融炭盆,有着温香软玉美人娴睡的屋子里过去,
敏锐五感就听到一阵饥肠辘辘的饿肚子叫声,
帝王阔步朝前走的脚步一滞,他回眸,低下视线窥看他的下属,
李康黑黝黝脸庞有些尴尬,“天子,后厨可还有些吃食,暗卫们一年多过去,手里捉襟见肘,两日没怎么果腹过……”
要不然也不会花费那样多心神,跟桃花山村子那些刁民,打游击战打这么久,好几个月都上不了山,窥一窥帝王到底是不是潜藏在里头,
浪费时间这么久,还徒惹帝王生恼怪责,
帝王不在,无人发放饷银,这一年多还是暗卫们用过往积蓄支撑着度日如年过来。
足足三百人暗卫,每日开销并不小,
殷稷,“……,”
深更半夜,三百人口粮,他去哪里能给弄到,男子眉头紧紧一皱,只觉着麻烦无比,找到暗卫之后竟然还要管他们口粮之事,
以往他并没操心过这种事,骤然来了麻烦,
又不能真不管,不给粮食果腹,饿死这些下属,殷稷就彻底更无趁手之人能够到各州郡替他打探消息,
前两日去铺子里买信弹材料,殷稷都是挑着便宜材质拿过来,制做出来拉绳放空,
现如今……殷稷指腹摩挲了一下袖袍里仅剩的一枚铜板,神情古怪微妙变幻莫测一会,逐渐开始凝重深沉起来……
小女子这七日总共就给他五枚铜板花销,买过信弹材料,就零零散散剩下那么一个独苗苗装在袖兜里,
他就一枚铜板,囊中着实羞涩,
垂下眸看着李康,
寡淡平声道,“饿一晚当作降罚,明日再说。”
“是,”李康饥肠辘辘叩首,恭敬答道,
饥一顿饱一顿日子着实不好过,这回找到主子,起码能果腹不至于挨饿受冻,受冻……他们无处可去,现下还在寒天雪地里受冻着……
李康愁苦着一张脸庞,肚子饥肠辘辘叫唤,轻手轻脚像一道黑影般一跃飞走,
等到下属离开,殷稷神情沉重回到烧着暖融融炭盆的房子里头,
短短几日过去,这间临时在青山书院外旁落脚的宅子,已经被小女子打扮温馨雅致起来,
殷稷披着满身霜雪迈进屋子里。
一炳小烛火微弱摇曳着,床榻之上帘帐半遮半掩,映出一道纤挑曼妙的玲珑身影,旖旎风光惹人目光,
殷稷现下却无甚心绪去欣赏这样美人酣睡,动人心弦的暧-昧之色,
男子沉眸,褪下黑色大氅,随手抛在屋子里的屏风上,将宽大衣袍之类物什,脱掉只剩下一条黑裤,
赤裸着胸膛,他往前走过几步,然后半蹲下长腿,在烧得猩红滚烫的炭盆前,将自己在外染的寒凉高大身躯,渐渐烤得暖烘烘,热烫着一身温气,
借着屋子里的微弱烛火,殷稷视线斜过,不由得盯着旁边摆放梳妆木台上,小女子装的满满登登首饰盒里,一枚镀金的镯子想,这镯子拿去典当到底能值多少银两,
高大身躯不在寒冷,
翻身上了榻,屋子里暖意融融,并不怎么冷,小女子夜里还是穿着一截遮不住什么丰腴身段的肚兜睡,
殷稷伸手过去搭在小女子雪白肩头,长臂一伸,用力将小女子打捞到他被炭火烤得温烫胸膛里,
小女子雪肤红唇,一摸下手无一处不娇娇嫩嫩,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