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凝几次三番上门找他谈判都不得而过,败兴而归,最终还是将她给惹恼,想出了一阴损法子将梧州城内有头有脸的几位豪绅大贾,一张状纸告到知府大人面前,
知府大人平日在赵锦凝面前做派,服低做小,很是谄媚讨好,这些州郡知府缘何讨好谄媚恭维她,赵锦凝心底里最是清楚不过,
不过就是想要往上升官,更进一步权势阶梯,恰巧她身上有亦能够办到,自然要对她多加谄媚,
是以赵锦凝从来不曾把这个梧州城内小小知府放在眼里过,
梧州城内商会各家豪绅大贾,又是否真正勾结私相授受,有不是那么重要,
凭她当朝首辅之女身份,她说有,自然就能将这个名头按在那群眼比天高的,胆敢随随便便用几千两银子就将她打发走的老东西们好看,
在整理名录时,倒是让她感到一丝丝讶然惊喜之意,没成想廖学子……不,现下应该是廖通判的妻子竟然是霓裳阁阁主,
霓裳阁在梧州城算得排得上大商户,日进斗金不为过,
尤其霓裳阁每月一次举办的拍卖会,更是叫卖出竞拍出天价,
这样富庶大贾,赵锦凝自然不会放过,再加上她是廖通判之妻,赵锦凝连犹豫片刻都不曾,就将霓裳阁阁主名讳写在最前头,最好能将她压至卑微的尘泥里,再翻不得身,
以防被人看出她谋私泄愤,她还特意往后挪动了两个位置,但依旧将前五豪绅大骨名讳,加粗加黑批注出来,
之后就将这名录驾着马车,亲自送到知府大人府邸,
一番恩威并用话术,里里外外敲打完梧州知府,意味深长喝着一杯茶水,道,“知府大人就快诉职考核了罢,到时候能不能升迁,……,”说到这,赵锦凝话语一滞,接着笑道,“知府大人应道知晓该怎么做,”
当时知府瞧着被赵锦凝交到他手中的一张薄薄名录,有些不显轻蔑笑了笑,
但嘴上却道,“小女君既然如此之说,本官身为一州朝廷命官,自然会秉公办理,”
赵锦凝满意弯唇一笑,放下杯盏,“那就劳烦知府辛苦奔波,十日之内我就在府内等着知府大人好消息,”
说罢,她就要提着裙摆,款款出门,却被梧州知府拦住,“小女君且慢,”
赵锦凝身形一滞,偏过头瞥向知府,
知府笑面虎般长叹一口气,
“小女君来得实在不够凑巧,本官身上有要案在身,正要前往一处出公差,怕是一时腾不出手来办理小女君口中诉求之事,”
听完这话,赵锦凝紧紧蹙起了一双眉头,
知府八面玲珑,抚了一下胡须又笑,“小女君身份贵重,交代本官之事更是牵扯梧州朝纲纪律,本官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放任自流由他们在本官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
“这样罢,本官确确实实是被紧要案件绊住脚,脱不开身,但廖通判却可以代由本官去帮着秉公办理,”
赵锦凝眸色一凝,“廖通判?”
知府抚弄了一下胡须笑道,“就是曾经在青山书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廖学子,”
女子呼吸一滞,沉眸想了片刻,“也可,你将此事将给他秉公办理,若有丝毫进展就唤他同我禀告,”
“理应如此,既然这样,那本官就带着小女君去见一见廖通判,说明一下原委,”
“可,”赵锦凝颔首点头,
知府就这样带着赵锦凝来到官署衙门,喝着属下端上来的茶水,等着廖通判上衙当值,
殷稷撂摆落座在官署木质椅子上,冷白削瘦的手掌里还提着那一纸贪污受贿名录,
他单手抬起手臂押了一口清凉茶水,不紧不慢抖了两下冷白手掌里的那一张薄薄纸录,
纸录在半空中晃动一番,
男子不说话也不言语,就这般一语未发地喝着手中茶水,
他将视线长久停留在这张薄薄宣纸之上,那几个被加粗加黑,特意被重点关注批注起来的“扶桑”二字,
这小妇人真是出息给他长脸,连状告纸录名单都上过了,
“大人,应当会秉公执法,处置这名录上所攥写之人罢?”赵锦凝见男子目光紧紧蜇在那名录上,许久不曾言语过,忍不住开口问道,
很是怕他舍不得家中娇妻,徇私枉法,
但是转念一想,她有父亲亲笔书信吩咐给知府,廖通判就算再怎么都逾越不过知府去,
他想徇私都没法子,
须臾之后,殷稷放下手中杯盏,翻折了两下那一张薄薄状告纸录,
勾出轻笑,“若有人当真犯我朝律法,自然秉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