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妙寡妇,乘着华美马车,摇摇晃晃,慢慢悠悠地出现在街口街口巷尾,
殷稷坐在城墙之上,一只长腿伸直,一只长腿半屈着支起,眸色一凝,偏头往下窥过犀利视线过去,
今夜都这般晚了,月上云捎,这个曼妙寡妇方才不自觉地乘着马车归家,殷稷本能心底感到不喜,但想着梧州城那个他找了四年也未曾找到的小妇人,
他又忍着厌烦投下一记视线过去,但愿她当真是那个小妇人,
可惜……男人注定要失望,
哪怕月色浅淡,但他敏锐的五感依旧很是清晰地瞧到了那个貌美寡妇的脸庞,
脸庞……倒是娇媚,
可太过娇媚了,以往在梧州城那个小妇人就已经是他平生见过最为娇媚的女子,
这个比他的小妇人还要媚色生香,以前殷稷暗讽自己的女人是祸国妖姬,
但见了底下这个曼妙寡妇,他的小妇人都只能甘拜下风,只及其七分颜色,
一瞧就不是什么正经女子,听闻这个寡妇不但勾结当地知府,与江南多方官员亦有牵扯,
何况这个寡妇眉眼之间与他的小妇人模样并不相似,除却妖娆娇媚之感,其它根本不同,
殷稷大感失望,对这个半夜方才归家的不正经寡妇更是厌恶不已,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殷稷直接将未曾找到他的小妇人罪名安在了这个无辜寡妇女子身上,
方才觉着这个寡妇可能是他的小妇人,哪怕对她平日行径再是不满,但带着一层“是他殷稷女人”无比厚重滤镜在,自然哪怕对她再是不满也对她很是宽容,
现下确认这个女子不是他殷稷的女人,宽容滤镜霎那间碎了一地,眸色凝转间,再去瞧那个妖娆曼妙的寡妇,已是带着刻薄不近人情的凉薄,
面庞冷若冰霜,若不是情势所迫,他非要将这个戏耍过他的女子捉过来掐死,
要不说民间流传当今帝王脾性不好,就只只因为一个迁怒,就要将一个无辜女子掳过来掐死,说好听点是霸权主义唯我独尊,真论难听他就不是个人,尽干一些丧尽天良的畜生事,
对旁处宅子这个妖娆寡妇,打心底厌恶起来后,殷稷就直接吩咐李康,找个人日夜监视这个生活不检点的寡妇,
他并未搞什么特殊,反而是一视同仁,凡是在江南盘根结错关系权势网里的涉案人物,他都吩咐人去暗中盯梢,
月上云捎方才归家的妖娆寡妇,还带着一个幼子,说她是什么良家检点女人,谁又脑子会当真被驴踢了会相信,
总之一个寡妇带着幼子,在江南短短四年之间就打入这样盘根结错的权势网里貌美女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说一千道一万,殷稷都是不相信的,
若是无人在暗中捧她上位,单凭她一个女子,想想就已经不可能,
所以这个女子说不定是此案的突破口,起码要弄明白暗地里是谁捧着这个妖娆寡妇上位,再筹谋其它,
自从瞧到这个妖娆寡妇真面容,男人就顿觉大倒胃口,哪怕这个寡妇姿容比他的小妇人更是倾城之资,但凡是个男人瞧了这样的貌美姿容,无不为之甘愿做其裙下之臣,
殷稷也兴趣索然从城墙之上翻了下来,执着折扇撂摆满心不悦归了家,
又一次失望所归,他自然心底感到不高兴,甚至大为不快,连旁边那个妖娆寡妇都给迁怒上了,恨不得给她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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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扶桑赶完今日贵女的华丽美衣,正坐着马车迷迷糊糊往家里晃悠,
最近赚的盆满钵满,忙得也很是疲乏,在马车上差点儿就睡了过去,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
不知什么时候,外头的马夫低声,“主家,到宅子了,”
扶桑头重脚轻醒过神来,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不振,秀气打了一个哈欠,
提着裙摆下马车时候,都一直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车子上的幕篱都忘记戴上,
她戴幕篱一是自己样貌太过勾人,若不是这几年身边有王逵这样的打手在身边跟随,都不知晓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世道如此,对出门在外女子都是如此苛刻,若她本身不硬气些,自然要被人随意欺辱,是以她走到今日其实并不容易,个中艰辛扶桑瞧在银子的面子上,都懒得再去提起什么,
二则是近日旁边宅子里来了个浪荡公子哥,她也是心中有戚戚,怕那些混不吝浪荡公子哥荤素不忌,要是瞧上她貌美姿容,想来段露水情缘什么,简直真是遭了大瘟,像吞只苍蝇般让她难受了,
这种权势世家子弟,连江南知府都得罪不起,扶桑自然不想去讨没趣,惹什么找关系都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