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
黄氏倾身靠近窗棂,瞪大眼看了好一会儿,直至楚二姑娘一行人走远,方才转过身,啧啧摇头:“你说那李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李两家的退亲风波尚未过去多久,李三公子定亲后与道姑纠缠还闹出人命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御史还参了李家一本教子无方。
众人谴责过李三郎荒唐后,也没放过楚二姑娘,纷纷揣测她大概是貌似无颜,性情不好,所以才不得喜欢。
而刚刚听表姐说,楚二姑娘性格温婉,待人有礼,又有一手好医术,黄氏便下意识认为既然不是性情不好,那约莫是模样差了些。
这可巧,前脚她才闪过这个念头,后脚便看见了楚二姑娘真容,惊讶之余,更觉外头那些议论可笑。
李家人怕不是被猪油糊了心,放着这么毓秀的美人胚子不要,偏要同道观里和离过的姑子不清不楚搅和在一起。
王氏嘬口茶,微微挑眉:“大概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了。”
黄氏一听便笑了,坐回椅上调侃道:“这话要是被你家侯爷听去,非要气死不可!”谁人不知赵侯爷爱重表姐,婚后二十年,别说妾,便是通房丫头都没有!
王氏耳尖微红,抬眸横她一眼,塞了一瓣橘子去堵她的嘴,又继续聊起家常。
二人这一聊就聊到天色擦黑,约好元宵节并排在朱雀大街设灯棚,黄氏方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开。
出了落英楼,她身边的大丫鬟莲叶便忍不住催促:“夫人,您且快些走吧!估摸着申时都快过了,您忘了,今儿是越哥儿和鸣哥儿休沐的日子!”
裴家人少,却各个事忙。
裴尚书自是不必说,折子每日都能堆满一案头,大儿子裴礼在翰林院任编修,二儿子裴鸣在国子监读书,侄儿裴越于折冲府里任果毅都尉,一家人难得凑在一起,于是裴尚书便定下规矩,每月休沐时聚在一起吃晚膳。
黄氏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说着她加快步伐,小声嘟囔,“你也不早提醒我。”
莲叶无语,忍不住道:“我刚刚跟您使眼色使的眼皮都快抽筋了,但您眼里只有王夫人呀!”
二人紧赶慢赶,最后还是迟了一些,正屋里其他人都到了,就等她了,待她上桌,一伙人开始动筷用饭。
桌上都是自家人,也不拘什么食不言寝不语,黄氏便将今日侯府见闻说故事似的讲了出来:“蒋老夫人那病大家都以为是什么不治之症,却没想到只是寻常痹证,治不好竟然是因为男大夫不方便下针!得亏老天有眼,遇到了楚二姑娘。”
“还有退婚那事,明明就是李三郎的错,结果连带着人家小姑娘遭人议论。李三郎那处,孩子也没了,把那道姑安置了,过个一年半载,顶多被人笑笑便没事了。可那姑娘污了名声,下回再议亲,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后黄氏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总结道:“这世间啊,女子总是更艰难些!”
一直安静吃饭的裴尚书停下筷子,若有所思:“那照你这么说,楚二姑娘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裴二公子裴鸣,则挠了挠脸:“娘,你确定给蒋老夫人治病的人是楚二姑娘?”
黄氏道:“那还有假?这是你表姑妈亲口说的,你娘我亲眼见到的。”
裴二公子嘶了一声:“那就怪了!你说的楚二姑娘,和我前阵子李家赏菊宴上见到的楚二姑娘,可一点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这章前半部分删除写了三次,总算顺畅了。顶锅盖逃跑)
第27章
黄氏奇怪道:“怎么个不一样法儿?”
裴鸣皱眉回忆:“当日我只是远远一瞥,记得那楚二姑娘穿着一身粉裙,打扮得有些招摇,并不似什么精明聪慧的模样。”
黄氏迟疑道:“小女儿家喜欢些鲜嫩颜色,倒也算不得错。”
“阿鸣,慎言,切莫以貌取人。”坐在他身侧的裴大公子满眼不赞同。
裴鸣扁扁嘴,觉得与大哥完全讲不来,话锋一转,看向父亲:“爹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
黄氏也好奇地看向夫君。
裴尚书拿起布巾慢条斯理抹抹嘴,目光落在圆桌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侄儿身上:“阿越年纪不小,也该成家立业了。”
桌上的碗筷声霎时间停住,被点到名的黑衣男人垂下眼,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裴尚书叹了口气:“边关急报,突厥近来愈发放肆,圣上怕是忍不了太久了,”他看了一眼裴越,撇开头,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闷头喝下。
“你的亲事要尽快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