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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庶女后宅苟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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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忽然像疯了一般,把桌案上的书掀翻在地,握着她瘦小肩膀声嘶力竭地哭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个男孩儿啊?你毁了我一辈子啊,你知不知道!”

梦到这里便停了,眼泪顺着女人脸颊蜿蜒而下,把画面分割成无数碎片。

楚钰芙睁开眼,外面天刚蒙蒙亮,桌上拇指长的残烛在烛台上孱弱地烧着,烛焰左右摇摆,明灭不定,投在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扭曲变形。

她翻了个身,望着那一点烛火出神。

她知道深宅大院里猫腻多,自家嫡母更是有手段的人,可她经历过的无非是克扣点用度,一些明里暗里的唇枪舌剑,真正了解到兵不血刃夺人性命的事,还是第一次。

昨天下午她让蓝珠出去打听后得知,十六年前二姑娘出生,恰逢楚老爷外放期满回京述职,他因推行新政不力,被要求继续在青州任职。

吴氏大约就是掐着这个节骨眼,买通道士一语批了万姨娘的命,将楚老爷的心思拿捏了个透底,最后还要放出风去,说万姨娘是因为生了女儿才失宠。

好好一个闺女,爹不疼娘不爱,一出生就背了原罪……感觉比自己更凄惨,自己好歹七八岁前还有爷爷奶奶疼。

过了一会儿天色微亮,屋外传出响动,她坐起身唤蓝珠进来,轻声道:“我不想去问安了,你到云熙堂走一趟,就说我病了。”

她昨晚睡得不踏实,加之做了个那个梦,感受了一遍原主的经历,心绪异常低落。今天真的完全不想看到吴氏的脸,装都装不下去那种。

听到吩咐蓝珠人没动,垮着小脸道:“姑娘,我也不想去。”

楚钰芙瞧瞧她脸上的熊猫眼,低叹一声:“那让银索去。”-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阿尔莫山脉,白虎涧。

黎明时分的惨白天光,如潮水般渗入洞穴。身穿软甲的将士们横七竖八躺在洞里,苔藓的湿霉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气氛凝重。

江景言靠坐在洞口,咬紧牙关狠狠拔出插在肩膀处的断箭,急喘几口气后,扭头对身旁闭目休息的黑衣男人苦笑:“明璋,这回是我错了。”

裴越睁开眼,撕下一截衣摆按到他伤口处后,垂眸静静道:“臣亦有错,没能劝阻殿下。”

江景言摆摆手,示意他无须多言:“都是将死之人了,还说这些虚的做什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大军出塞后进展十分顺利,前锋部队迅速找到几股突厥游骑,成功击溃其并缴获不少物资。三天前,斥候抓到一名落单的突厥贵族,审讯过后此人透露一个重要情报——

突厥内部出现意见不合,几个部落首领正聚在白虎涧附近休整,且防备十分松散。得知消息后他决定亲率骑兵乘胜追击,快速穿插意图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看地图时裴越便提出异议,认为白虎涧地势狭长险峻,易进难出,此番追去过于危险,怕是有诈,但他并未听进去。

而大军进入白虎涧中段时,就像裴越所说的那样遭遇了伏击,那贵族分明就是突厥放来的诱饵。他们一路且战且退,最后躲进这片山洞,眼下被突厥人包抄只是时间的问题,此时再后悔已然晚了。

突厥埋伏在两侧山顶向下放冷箭,大多数人都受了伤,现在稍微放松下来便疼得厉害,不断有人发出低低呻吟。

“谁身上带药了?大威的血止不住!”有人焦急道。

“没有,早就跑丢了。”

“我这儿也没了。”

“没有。”

……

叫作大威的将士被人半扶着靠坐在洞壁旁,腿上一个深深的血洞正在往外不断渗血,腿下岩石被浸湿一大块,他眼神涣散,听到同伴们的回答,胸膛重重起伏喘了口粗气,失血失到发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强忍着没吭声。

靠坐在阴影里的裴越动了,单手伸进胸甲,摸出一个杏黄色荷包,两指从中夹起一个小瓷瓶,手腕微振,瓷瓶带着破风声,稳稳落到先前喊话的人怀中。

“用这个。”嗓音低沉沙哑。

那人拿起瓷瓶,拔开木塞凑到鼻端一闻,双眼瞪大,惊喜道:“金疮药,还是上好的!谢谢都尉!”

江景言看着那个杏黄色,还用银线勾边绣着白色芙蓉花的小荷包,倏地笑出声来,原来冰山似的的裴都尉也是凡人,带着些微促狭、探究的味道,调侃道:“原来裴都尉也有意中人。”

“是什么样的人?”

荷包很小,还不到裴越半个手掌大,他捏荷包放在眼前,如湖水般平静的眸子,有一瞬间泛起涟漪。

“漂亮,聪明,善良,有能力。”

“有能力?”江景言有些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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