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直到江照临提醒才恍惚起身洗漱。
酒精的余韵拖慢了他的反应速度,直到洗完澡他才渐渐清醒。
他对着镜子洗漱,半身镜映出他胯骨以上,湿漉漉的发梢垂落在苍白的颈侧,水珠顺着锁骨的凹陷蜿蜒而下。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勒出一道纤细到近乎脆弱的腰线。
裴宴怀疑自己还没清醒,困倦地眨了眨眼。
镜中的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翘着,沾着水汽,眼尾上扬,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裴宴皱眉,手攥紧了浴袍,皮肤白就算了,还长了这么一张脸。
员工大会遥遥一见,他对江照临有一种百闻不如一见的期待。
只是相隔太远,看不清晰,只记得整体的气质,隐约记得是个斯文儒雅的领导,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讲话声音很好听,不疾不徐。
他从未想过,去掉西装领带后的江照临,竟有着这般极具冲击力的容貌。那些绯闻对象与之相比,反倒显得黯然失色。
裴宴不由得纠结,长这样有必要养金丝雀吗?简直是倒贴钱。
他突然想到那个传闻,江照临能上位是因为他是季董的……
啊啊啊啊啊。
裴宴压下那个想法,除此之外,他难以适应身体的落差。
样貌是一方面,体格是另一方面,原本近一米九的健硕身体,如今却要困在这具清瘦的躯壳里。
江照临的身体太瘦弱了,瘦弱得都有点可怜了。
要练很久才能练壮。
他不能接受自己如此羸弱,暗暗发誓要猛猛锻炼,重新变成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
“喂喂喂!”裴宴大大咧咧穿个内裤就跑回卧室。
江照临眉头微蹙,抬手捂住耳朵。
“吵什么?快睡觉。”江照临翻身,嗓音黏稠未醒。
“你说我吵什么?我家只有一张床,你睡了,我睡什么。”裴宴道。
“谁让你家只有一张床的。”江照临微微睁眼,那双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明亮,眉梢下阴影漆黑如雾。
他轻拍枕边空位,“上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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