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还是原来的。
“不过伤了一只肩膀,我还有另一只手,自己会涂,不劳大人费心。”
萧玉安慢悠悠瞄她一眼,盯着她肩上的伤口恍然大悟道:“也是。”
门外的人影听不清里边的对话,只见两个人影愈靠愈近,按捺不住出声道:“时辰不早,大人可要用晚膳?”
“送进来吧。”
曹观玉随即领人进屋送来晚膳,他嫉妒俯视坐在许云冉身边的萧玉安。
萧玉安无视头顶上盯着他的人,他装模作样起身整理皱褶的衣摆,笑道:“萧某告辞。”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拂袖离去。
曹观玉目送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更不是滋味。
“观玉,崔东百的案子如何?”
曹观玉正色道:“谨遵大人吩咐,今早刑部果真懈怠,属下看了那卷宗,只是……”
“只是什么?”
曹观玉深吸口气,偷瞄她脸色低道:“卷宗上写的,崔夫人认罪杀人,施以斩首之刑。”
“哼,倒是符合他的作风。”
曹观玉不解这话含义,可也嗅出关于萧玉安的味道,他紧追问道:“此话何意?”
“你去寻人备好热汤,穿着这身血衣着实不便。”
这是她一如既往惯用的伎俩,每每她不愿回答他的问题时,她总是硬生生岔开话题打断他,曹观玉落寞笑笑,应了声“是”便提剑离屋。
夜雾浸湿青石阶,飘落的梧桐叶服帖于地面,花窗前飞烟袅袅,茶鼎沸腾,陶土盖扑通嗤嗤地响。
软塌上斜躺着个只着里衣的女人,女人慵懒打了个哈欠,抬眸盯着月亮估摸会儿时辰,瞪了眼身边煮茶的侍女。
“你寻人去请皇上了,怎么这会儿还没来?”
那侍女怯怯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身面对她垂首道:“陛下政务繁忙,须臾且来这儿陪娘娘。”
这话着实说到她心坎上,赵婉竹含笑赐了她个金镯,打发她出去候着。
“娘娘。”松风急促踏入殿中,遣散殿内宫人,将今日大理寺与刑部捉拿山匪遇险之事说与赵婉竹。
“她怎么没被一箭穿心?!”赵婉竹恨恨骂了一嘴,蹙眉道,“父亲呢?”
“太师失了盐运权,连同那盐运史亦是触怒龙颜,责令其连降三品,这官场之路怕是走到头了。”
“枉费本宫心思,一群蠢货!”
白瓷杯随着怒骂声摔碎一地。
“娘娘莫怪,那萧尚书确实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太师失手亦是情有可原。”
殿门忽闯入个青衣侍女,红脸气喘吁吁道:“娘娘,皇上,皇上今夜去了承香殿。”
“滚!”
又是一声“哗啦”,青衣侍女赶着飞溅的瓷片逃离大殿。
“自己手下的人管不好,还要连累本宫!”
赵婉竹收紧双臂,她特地为今夜重新博得李修然的宠爱废了些功夫,身上单薄的单衣并不禁风,她打了个寒颤,示意松风将门窗合上。
“娘娘。”松风思虑再三,轻声提议道,“何不将大理寺卿之事告予太师,前朝合纵施压,难道还怕她坐不实欺君罔上的罪名?”
赵婉竹幽怨瞥了眼松风,她怎会不知这个道理,可六年前赵家陷害许家本就是不仁不义之事,说起来此事连李修然亦是不知。
让赵家联合朝臣揭发此事,定会将从前的真相扒出暴露在世人面前,她这贤良淑德之名如何保得住呢?至于皇后之位,便此生无缘了。
只因这个缘由,她便不可能告诉赵文会,赵文会一向不与她同心,告诉他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了他将她拉下台扶持赵婉笙的机会,她不甘!
“此事只准让乔德明秘密暗查,不许透露给任何人,包括赵家。”赵婉竹柳眉一翘,露出几分妖艳之色,“一个小小柔嫔,本宫难道还对付不了?”
松风微愣,乖乖点头,她随即命人收拾地上碎片,重新跪在长案前为赵婉竹煮新茶。
朱雀街伴着鸡鸣声苏醒,车轱辘转动,清冷的长街增添烟火人气,庆云斋门口的灯笼熄灭,门前挂起今日新菜的招牌。
两人的坐席在角落的一间厢房里,几日未见,宋时薇白皙的脸颊多了少许红晕自然的光彩。
“听闻你昨日捉拿山匪受伤,如今怎样,这是我特地从太医院讨来的药膏。”
宋时薇匆忙入席,从袖间抽出一个小瓶递到许云冉面前。
“区区小伤,无碍。”
许云冉淡然饮茶,接过药瓶道:“赵婉竹近日如何?”
“倒是乖乖愿赌服输,在椒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