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什么脑回路?向北完全没反应过来。
路杨赶紧解释道:“我看你嘴唇很滋润的样子,这么冷的天也不起皮,就好奇……问问。”
“就我妈给我买的,最普通的那种唇膏。”向北说完从衣服口袋里把自己的唇膏拿出来递给他,“你要试试吗?”
路杨眼睛一亮:“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向北把唇膏扔给他,继续收拾书本笔袋。
路杨接过唇膏,打开盖子捏着底部轻轻旋转了两下,乳白色的膏体渐渐冒了出来。
这支唇膏向北已经用了有一阵子,能很明显看出使用的痕迹。
在此之前,路杨一直是很嫌弃跟别人共用任何东西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拿到这支唇膏他会这么开心,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放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抹到第二下的时候,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共用一支唇膏,是不是有点过于亲密了?简直就是在间接接吻啊。
路杨的动作因为这个想法而顿了顿。
间接接吻?和向北?这也太怪异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脑子瓦特了?
但向北的嘴唇看起来真的很软啊,红红的,润润的,像果冻一样,看着就很好吃……
“你很喜欢这个唇膏吗?”向北收拾完书包,抬头就看到他把唇膏杵在嘴唇上一动不动。
“啊,对……”路杨赶紧拉住自己脑子里疯狂奔跑的天马,迅速抹了两下,将唇膏还回去。
向北接过唇膏笑了笑,从书桌的小抽屉里拿出一支新的:“既然你这么喜欢,那送你一支吧。”
路杨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买。”他怎么敢让向北知道他看上的不是唇膏,而是人家的嘴唇啊!
“我有多的,你还买什么?”向北把唇膏递给他,“这又不值钱,拿着吧。”
路杨见他态度坚决,倒也没再拒绝,而是看着向北手中用过的那一支,说:“那你送我这支吧。”
“这支我已经用掉一半了。”
“没关系。我平常用得少,你给我新的也是浪费。”
虽然向北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哪有送人东西送自己用过的……”
“我不介意啊。”路杨不等他说完,直接起身从他手里把那支用过的唇膏拿了过去,“谢啦。”
向北无奈地笑笑,把新的唇膏放进校服口袋里,没再说什么。
他不知道路杨得到这支唇膏,心里乐得开了花。
两个人做完作业,讲完卷子,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因为向北说了可以在这里睡,那路杨肯定是赖着不走的了。
江城地处长江以南,虽然没有北方那么天寒地冻,但因为没有暖气,屋内屋外一样的温度,加上向北家是老房子,到晚上格外的冷。
路杨没住过这种房子,经验不足,去洗漱前向北让他穿上外套,他愣是没听,以至于在外头洗漱完走回房间,冻得直哆嗦。
向北比他先洗完,已经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手脚已经暖和起来,见他哆嗦得牙齿打架,忍不住嘲笑道:“我说了很冷。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已经冻得不会走路了。”路杨进屋关上门,飞快蹿到床上,一双冰冷的脚直接就往向北腿上贴过去。
向北灵活往旁边一躲:“我靠,离我远点!”
“我不!”路杨不仅没有离远一点,反而手脚并用把向北抱了个严严实实,“真他妈的冷啊,怎么这么冷!”
向北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有心想给他一拳,奈何路杨实在抱得太紧,他愣是没能成功。
“路杨你也太没人性了!”
“好兄弟不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路杨说这话的时候牙齿还在继续咯咯打架,听得向北都不忍心再踹开他了。
“真的这么冷啊?”
“嗯。”路杨可怜巴巴地说。
“那你抱着吧。”
于是路杨非常愉快地又往向北身上贴了贴。
如果他是只大狗,此刻的耳朵和尾巴肯定都是翘起来的。
向北无语:“……你抱这么紧我怎么睡?”
大狗的耳朵和尾巴耷拉了一点,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的胳膊放松了些。
向北伸出手把床头的灯关掉:“睡觉了啊。晚安。”
路杨搂着他说:“晚安。”
可是说了晚安,他却怎么也安不了。
屋子里很黑,也很静,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这样的寂静和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