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又变成三十万了?”
黄毛觉得这位大少爷还是太天真:“大哥!借钱不要利息的啊?”
50%的利息,这高得简直无法无天了啊!
路杨转头担心地看着向北,生怕他因为黄毛这些话再次受到伤害。就算自己身为一个外人,知道向洪把家里仅有的能够居住的房子转让出去还债,都已经恨不得将那个人渣大卸八块,更何况是向北呢?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向北脸上并没有任何愤怒或者痛心的痕迹,依旧冷静地看着黄毛,出口的声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起伏都没有。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黄毛嘀咕道,“好像是向洪出车祸了。”
“车祸?”他什么时候出车祸了?
“嗯。伤得还挺严重的,胳膊都断了。”
“……”向北和路杨默然无语,都心知肚明向洪的胳膊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没有拿到房产证,还被打了一顿赶出去,向洪觉得没面子,又怕胜哥找他麻烦,才谎称自己出车祸了。
“因为签了那份协议,胜哥想顺利拿到房子,居然也没催他,还很客气地让他好好养伤。但这一养就是好几个月,胜哥也不耐烦了,问他什么时候把房产证拿出来。向洪说房产证在老母亲手上,现在老太太防得紧,不好拿,让胜哥再多给点时间。胜哥同意了,但为了防止他耍花样,派了个人暗中盯着他……”
路杨:“那个人不会正好就是你吧?”
黄毛一脸生无可恋:“可不他妈就是我这个倒霉蛋吗!”
向北直奔主题:“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向洪?”
“对。”黄毛点点头,“他去过南街口好几回,我跟在他后面见你去服装店送过几次饭,所以认识你。”
向北知道向洪去南街口肯定是为了踩点,否则不会对那边这么熟悉,还能知道街对面的摄像头坏了。
于是他继续问道:“帮他盗窃的也是胜哥的人?”
“不是!”黄毛特别激动地否认,“我们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什么?”路杨和向北异口同声,都很惊讶。
他们原以为是胜哥为了让向洪还债,才帮他盗窃服装店,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我才说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那天半夜看到他出门,在平川路上了一辆皮卡,刚要打个车跟上去,没想到脑袋后面突然被人打了一闷棍。晕过去之前,我看到向洪和另外一个人正在街对面看着我,我才反应过来,他早就发现我了。”黄毛说完满怀希冀地看着他俩,“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等我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你们能放过我了吗?”
向北没说话,路杨点了点头:“可以。”
黄毛刚要感恩戴德,路杨又接着说:“我们是可以放过你,但警察会不会放过你,那就不清楚了。”
黄毛愣了愣,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可惜才刚刚跑出巷子,就被及时赶到的民警逮了个正着。
向北和路杨一起回派出所做笔录,终于将向洪有可能伙同其他人盗窃服装店的事说了出来。加上他本来就因为赌博就有前科,又有黄毛的供述,嫌疑就更大了。虽然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证据证明服装店的盗窃案就是向洪干的,但总算有了个明确的方向。
而从黄毛的口中,民警也掌握了胜哥私下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的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现在正是扫黑除恶的关键时期,他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说起来这个胜哥也够倒霉的,不仅向洪欠他的钱没能收回去,还被向洪摆了一道,签了个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房屋转让协议,现在还因为向洪的事被掀了老底,估计很快就能跟黄毛在里头团聚了。
“这件事告诉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否则会吃大亏。”
路杨跟向北从派出所出来,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有感而发了一下。
向北转头看他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胜哥不就是因为看上了你家的房子,才犯蠢被向洪给骗了吗?”路杨说完转了个身,看着向北倒退着走,“话说你听到向洪签了房屋转让协议时,怎么那么淡定?”
向北说:“房产证上是奶奶的名字,他签什么协议也没用啊。”
“难怪呢。”路杨恍然大悟,“他一定是告诉胜哥房本写的是他的名字,所以胜哥才会让他签那个协议,放他回去拿房产证。”
“嗯。”向北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路杨看他情绪不高,问他怎么了?
向北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起黄毛的话。他说向洪身边有两个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