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行?”
祈遇:“???”
祈遇被他的语出惊人吓得差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在这种时候说这话,很明显是故意的。
祈遇这下难得有点不忿,语气中都大逆不道地带上一丝指责,“封总,可以不提这件事吗。”
快忘记的尴尬事被另一个当事人贴脸开大,那股被陌生内裤包裹的羞耻感再度卷土重来,祈遇放在被子下的腿忍不住用力交叠在一起。
见他这幅摸样,封冀眼里闪过一丝回味,又将勺子往他嘴边喂了喂,“把饭吃了,我就不提了。”
祈遇望了眼勺里那块沾着汤汁的青瓜,为了将内裤这一茬赶紧揭过,这回没再拒绝,张口吃了。
他们一个坐一个半躺,祈遇处于下位,从封冀的角度能看到他垂眸时浓密的睫毛,以及咀嚼饭菜时微微鼓起的面颊。一股异样的满足感顿时从心底油然而生。
“再配口饭。”他舀起一勺白饭,再次送到祈遇嘴边。
一勺又一勺饭菜被送进祈遇口中,祈遇咀嚼的同时看向封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封总,你吃饭了吗?”
封冀正低着头给他挑虾仁,闻言摇了摇头,“喂饱你我再点外卖。”
祈遇轻轻“哦”了一声。
想来是医院的饭封冀吃不习惯,也可能是怕祈遇饿了,便先打包了饭菜上来。
将封冀喂的饭一口口咽下,祈遇思绪一阵恍惚。
他和封冀之间的相处模式很怪。
虽然封冀酒醉后他也会喂对方喝醒酒汤,但封冀是他的老板,他作为贴身特助,工作范畴内做这种事无可厚非。
现在身份调换,十分有九分的怪。
没有哪个老板会为喝醉的下属换衣服,会抛开工作照顾生病住院的下属一整晚,会亲自动手喂下属吃饭。
比起上司和员工这层表面上的关系,他们之间仿佛要亲近太多了。
这份亲近既不像上司对员工,也不像朋友对朋友…
只是再怎么细究,答案依然笼罩着一层模糊的纱,叫人分辨不来。
一餐饭喂了十几分钟,直到祈遇打了个饱嗝说自己吃不下了才停止。
封冀将用完的勺子放回餐盒中,拿出手机开始点自己要吃的外卖。
外卖软件各色食品琳琅满目,他却没看首页推荐的那些商家,而是十分有目的性地在搜索框中输入了“粥”这个关键词,很快便跳出了一大堆卖粥的商家。
封冀随手挑了个星级最高的店,下单了一份瘦肉粥。选择餐具数量时,几乎没怎么思考,手指按在了“不需要餐具”的选项上。
为了防止商家习惯性将餐具塞包装袋中,他点开备注,连续输入了许多次“别放餐具”,直到将50个字的极限备注数量用完为止。
做完这些,付钱退出app动作一气呵成。
不知是不是这会儿的气氛太过轻松,祈遇难得像与朋友闲聊般对封冀问道:“中午吃什么?”
封冀放下手机,抬眼望他,“没什么胃口,喝点粥。”
喝粥,封冀最烦喝粥。
看来是真没什么胃口了。
这个点正是用餐高峰期,虽然店铺离医院近,但却还是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堪堪卡着点将外卖送到。
病房门是关着的,骑手将餐送到时并未直接开门进来,而是先给封冀打了个电话。
封冀接过外卖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小票从包装袋上拽了下来,团吧团吧扔进了走廊中间的垃圾桶。
这份粥用料很扎实,拎在手里沉的很。包装袋不是常规的白色塑料袋,而是专门设计过的印着店铺logo的封口袋。这样的包装只是放在那儿,肉眼完全无法看清里头的模样。
直到封冀拆开包装袋将粥从里面拿出来,一直在一旁围观的祈遇才发现,这家粥铺竟然没有放餐具包。
这要是在自己家倒还好,没放餐具直接去厨房拿个勺就行,可这是在医院,从哪儿搞餐具去?
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粥,怎么想也不可能直接对嘴喝,喝完直接烫满嘴泡。
正当祈遇想要提议让商家送一份餐具过来时,便眼睁睁看着封冀抬起手,伸向了刚刚喂他吃饭的那根塑料勺子。
祈遇脑子“嗡”的一声,想也没想便立刻出声阻止,“封总,那个我刚刚吃过!”
封冀抬手拿勺子的动作一顿,随即缓缓偏头望向他。在祈遇略显惊恐的眼神中,开口,“没事,我不介意。”
祈遇:“……”
祈遇:“您还是介意介意吧…”
封冀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