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宽大的袖摆还是不免与赵清仪垂落的纱幔相撞,带起一阵清苦的松香之气。
“小姐当心。”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因赵清仪戴着帷帽,对方并不能分辨她的身份,只回身虚扶了一把,然而纱幔扬起又垂落的瞬间,那人似乎瞥见了她的容貌,一时愣住。
赵清仪是不敢抬头的,婢子上来替她重新整理帷帽,随后便各走各路。
只是走出几步之后,赵清仪还是慢慢停下了脚步,方才她没有抬头,却是听得见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而另一端,乔装过的楚元河与福贵在跨出门槛后,也停下了脚步。
福贵小声说,“陛下,方才那位,好像是赵大奶奶。”
楚元河喉头轻轻滚动,“朕知道。”
惊鸿一瞥,帷帽之下的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一别多年,赵清仪的五官已经长开,与未及笄时的青涩稚嫩有所不同,按理,他很难一眼认出她,但他却在梦中见过三十六岁的赵清仪。
梦中,她躺在棺材里,面容柔美而平和,就是长开后的样子,和如今十八岁的她,眉眼间的气质一般无二。
他的梦,居然没有错。
楚元河胸口蓦地掀起惊涛骇浪,如果梦里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
福贵没注意他的脸色,还瞧着赵清仪离去的背影,见后头跟了罗氏母女,便说,“应该是李家女眷一同出来上香了,瞧赵大奶奶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是在替赵大人祈福?”
对,梦里这一年,赵清仪的父母弟弟路遇劫匪身亡。
他应该做些什么才是。
楚元河倏地抬起眸子,“回头吩咐锦衣卫,就那个杨千户,让他去打探赵怀义回京路线,顺便将消息传给即将回京的长公主与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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