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杂草随风飘扬,黑夜归于平静。
傅府宅内,张添台看着渐渐显白的天色,在寝屋中来回踱步,六寸来高的乌皮靴在石地上“嗒嗒”作响。
须臾后,门外总算传来一阵细微的“叩叩”声,一长两短两长,他的眼中顿时爆发出晶亮。
“抓到了。”傅砚急喘着气,声音微微发抖,回到屋中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桌上的烛台点亮,“将人带到密室里审问。”
张添台担忧地看向他,方想开口又被堵住,闻言微蹙眉峰,抓紧时间换下了官服。
烛光摇曳,急促的呼吸逐渐得到缓解,傅砚将额前虚汗抹去,将玉佩对准烛光。
这玉佩雕刻精致,表面以阴刻勾勒出层叠山形。主峰巍峨耸立,线条刚劲如剑,峰顶隐于细劲的云纹之中;侧峰错落,纹路随玉料弧度自然起伏,似有沟壑藏于其间。
山影苍劲,山高骨峻,如“峥嵘”二字具象化。
他刚刚平缓下的呼吸又紧凑起来,鲜少有动容的面孔上浮现出了异样的神色,骤然起身,去里屋最深处的柜中摸索。
机关按下,一个木匣安安静静地躺在其中,他打开木匣,翻出最下方的一处衣物,将之移到袖口。
那袖口上面,分明也是群山叠嶂,万里青黛。
刻山石,竖舟像,这是独属于废太子李峥旧部的标志。
等等……
傅砚手紧紧地抓住那块玉佩,深呼了口气,目光重新变的冷静。
废太子之案,无论是否为蒙冤,事已定局,那所谓的“匈奴地图”已无用处,今日所交手之人,绝不可能是他的部下。
狭长的凤眸微眯,他眼神久久地停在那花纹相同的玉佩和衣物上,旋即起身,换上了绯红色的官服。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