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祁策的变化,下意识以为是对方误会,张口回道,“如今冯高泽已然招供,无论是当年还是如今,长鸣侯均是被陷害,下官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也不会伤害一个好人。”
只是这份解释并没有让僵持的气氛舒展,反而叫祁策的脸色慢慢沉下。
这句话说的太好,也不知是“下官”两字太过谦和,还是风雪落在傅砚的眉眼中过于融洽。
祁策指节动了动,看着那张脸,感受到胸腔中渐渐升起一片火焰。
又在,骗他。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牢狱中的赌注:
面如寒玉裁霜刃,笔似青锋剖妄言。
御史中丞,清如明月,正如高阳。
广在民间流传的这几句诗,将傅砚光洁的人格刻画出来,可说来好笑,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祁策却从没有见过他所谓“刚正之行”。
这些年里,傅砚就像是一个梦魇,将他牢牢困住,无论他做什么,哪怕再微小,哪怕再平常,也会被弹劾到天子面前,冠以“异心”之罪。
这样的人,偏偏在这时候与他说,他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好人。
风雪里,祁策忽然抬起头,问向他。
“傅砚,你不觉得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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