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清瘦的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老人家,这么喝下去,不好。”
他抬起头,正见一名身量高挑,眉眼俊美的男子,动作微微一滞。
陈三望的眼睛浑浊了,大抵是年纪大的,也可能是是喝酒喝的,但这男子的眼睛却与他很像,不是浑浊的像,而是更深一层……
倘若观察地更仔细一些,恐怕就能发现,陈三望“老来浑浊”的眼下,还藏着一种若隐若现的深寂,只是被掩盖地很好,寻常人都很难察觉到。
这深寂扩大无数倍,便与贺临昀眼中的一般无二了。
罕见地,陈三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酒慢慢放下,他时常跳脱的视线,在贺临昀的身上放了好一会,直至几息的悄然无声之后,才突然笑了笑。
“小郎君呀,老夫喝这酒,是高兴。”
他抬起手,拍了拍贺临昀的腰间——他实在是太矮小了,站着走路,也只够得着贺临昀的腰间。
“人生在世,还是高兴点好,古人有句话,叫病树前头万木春……你如今是那病树,想不开,说不定过段时间,眼前就有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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