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破阵子

关灯
护眼
17、怕是开脱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身预备下床,却一阵头晕目眩。

傅砚的手适时抓住他臂弯,借给了他一阵力道。

“大人,必须要走了,那位贺公子的脾性有些上来,长公主拖不了多久——诶,长鸣侯,您醒啦?”

房门在这时被打开,张添台行礼行了一半,看着面前的二人,似乎觉得有些进来的不对了,然而身后似有猛虎追赶,又不得不上前催促。

祁策的目光扫向傅砚,后者的喉结滚了滚,最终松口。

“在你昏迷的这几日里,我们搜查了裴府上下所有人,都没有找寻到裴练的踪迹,一筹莫展之时,北边忽然陆续传来消息,先是捕鱼的渔民失踪,再是青年壮士的尸体浮于江面,百姓人心惶惶,知府无能,最终求到了我的跟前。”

祁策自他的言语中理清楚了事情原委——吴郡地邻江水,有许多捕鱼而生的百姓,这些年里常年遭受水盗,裴家和知府两厢坐镇,也并没有将他们猖狂的气势压下去,百姓们逆来顺受,被欺压习惯了,谁家遇到便也只是打碎了牙咽下去,可近日却闹出了人命。

这是再逆来顺受的平民,也会畏惧的事情。

祁策蹙起眉,在这讲述中感受到几分异常,待到捕风捉影,又找寻不到线索。

“不对……”他哑声说道。

傅砚却忽然凑了过来,冷冽的气息扑向他时,将他的思绪打乱。

“我说过,会护吴郡的百姓安全,也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眼下棋局难破,风云诡谲,不应该再有更多无辜死亡的人了。”

“你眼下要先修养身体,水盗的事情,我和添台他们去处理。”他说道,将被褥拉上他的身体。

祁策听出他们要留他一人的意思,倏而抓住了他的手。

“你们想单独行动?”他似乎有些愠色,闭眼缓神,继而缓慢起身,“大人,您也太不了解我了……”

这一次,头晕的感觉缓解了许多,他走下榻,眉骨扬了扬,虽还是哑声,却带了些桀骜。

“两年前我腹部曾中过一枪,肠子都被拉出来了,照样把敌人打退,记得那次回京,你还在弹劾我仪礼不端……你觉得,这种小伤,我会因为要养身体,就一人待在住所么?”

他说罢,拿来一旁放好的衣物,将之穿上,傅砚的目光却停留在他身上许久,似乎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定在了原地。

直至祁策推门而出,他才有些回神。

两年前,仪礼不端……

【倘若不是这次的嗅闻花毒,你还是不愿意将这些告诉我听罢?】

祁策的问话浮现在脑中,他向来冷凉的瞳孔暗了暗。

祁策的猜测其实大多都是正确的,除却误会他利用以外——傅砚还有一句缘由没有告诉他。

他不愿意开口,其实还是因为害怕……怕他认为自己在开脱。

很奇怪了,时至如今,竟也还有这位御史中丞怕的东西。

张添台觉得自己的大人近日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免担忧张口:“大人,便这么由祁公子去了?”

屋中炭盆熄了火光,温度降下。傅砚的话凉而无温,最终飘飘散散,吞进了风雪里。

“一同去吧……”

没人能拦住的他的。

-

江都码头,雪行三道,乌云密布。这是一个极为恶劣的天气,边旁的百姓聚集在一处,不时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雪棚之中,已然堆砌了三具尸身,个个形容可怖,死状凄惨。

贺临昀一身粗布黑衣,站于木船之上,正被身边的李苕拉着衣袖。

他是本地的土著渔民中,在水盗惨案之后唯一愿意站出来帮助傅砚的青年,准确来说,他本是打算亲自去暗探水盗,临行之前却被李苕拦了下来。

“兄长,再,等等。”李苕眼中带着焦急和渴求,望着久久不归的人影,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你不该信他们。”

贺临昀垂下头,看见她绯红的眼角,眸色闪过瞬间的动容,挣扎后却只压低着嗓子说道。

正在此时,远处忽而有了几分动静,二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只见风雪之中,一条格外显眼的黑色拖把球首当其冲地奔在前方,后头跟上一名佝偻老人,最后是三名高大男子。

“来,来啦!”李苕的眼中迸发出惊喜,向着远处招了招手,“兄长,你看……!”

船木上的贺临昀微微动了动指尖。

旺旺看见了招手的李苕,三两步便向她扑了过去,险些将这位大启的长公主撞下水面,被陈三望眼疾手快地拉住。

“你这家伙!”他喝了一声。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