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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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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剪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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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盒撕开的声音。

噗刺!

剪刀刺入皮肉的声音。

——一些温热、黏腻的东西溅在追怜的脸颊、脖颈上。

眼前的禹裴之小臂血流如注。

神情却一瞬变得迷惘。

铁锈味,浓且重散开。

禹裴之的动作兀然停滞,怜惜诱哄的神情被冻结,碎裂。

他低头,看向右小臂。

歪斜的金属剪刀柄穿透皮肤,鲜红的液体涌出,滑落。

一滴。

又一滴。

淋淋漓漓砸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痕,缓慢扩大。

那股阴鸷疯狂的气息,已然褪去。

只剩下孩童般的茫然和无措。

禹裴之缓慢地抬头,目光从伤口移开,困惑地扫过客厅——

地上,是敞开的纸箱,里面似乎装着一些盒子。

沙发上,是衣衫不整的妻子,正蜷在沙发一动不动。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追怜脸上,眼中的疯狂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和深切的歉意。

“怜……怜?”

禹裴之的声音干涩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发生什么了?”

他又开口,虚弱得像梦呓:“我……我做了什么?我……伤到你了?”

追怜没有理他,垂落的栗色长卷发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颊,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见着颤动的脊背。

禹裴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冲向储物柜,翻找药箱。

他的动作笨拙,艰难地用牙齿撕扯绷带,胡乱包扎好自己的伤口后,便想朝追怜走去。

才走了几步,仍蜷在沙发角落的追怜却倏然一侧脸。

垂落的栗色长卷发拨开,她死死攥着那把沾血的剪刀,正正指着他。

“别过来!”她柔软的声音此刻尖利破碎,“你不是裴之!”

禹裴之本就失去血色的面容更加苍白。

他的手握成拳,指节用力到发白扭曲,缓缓跪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离她几步远。

血滴落。

在他跪着的位置。

“是我,怜怜……”

“真的是我,但我不知道……不知道刚才怎么了。”

他痛苦地捂住额头,指尖还沾着小臂上的血,“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追怜深吸了一口气,剪刀尖指了指地上,又马上偏回来对准禹裴之。

禹裴之的目光顺着她的剪刀方向看去。

地上,是敞开的纸箱,堆叠的彩色小盒子上也被溅上了血迹,刺目。

“这东西……”他的表情满是茫然,“宝宝,你为什么买这么多这个东西?是最近……次数太少了吗?”

追怜看着他脸上那近乎天衣无缝的迷惘和疑困,只觉得一股绝望几乎要将她撕裂。

“你刚才亲口说的!”她崩溃地尖叫,声音嘶哑,“是你买的!还特地填了我的名字!是你说的!”

禹裴之一贯温和的声音陡然拔高,掺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我从来没买过!”

“真的……真的……”他的声音复而低下去,慌乱去摸自己长裤口袋里的手机。

指尖点在屏幕上,划开购物软件,正翻找订单记录。

几秒后,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手机从沾血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

屏幕还亮着——

订单详情页赫然在目,收货人:追怜。

购买时间:三天前。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恐惧和混乱齐齐涌上心头,似乎压倒了禹裴之。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不自觉湿润了,而后竟扑上前,死死抱住了沙发上的追怜!

箍住追怜的怀抱传来浓重的血腥气,她剧烈挣扎,剪刀一转,即将再次扎进他的皮肉。

她大叫:“放开我!疯子!放开!”

“不放!我不放!”

禹裴之却抱得更紧,声音在她耳边颤抖,带着哽咽的哭腔,“宝宝,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可能是病了……脑子出问题了……”他语无伦次,“我们去医院,明天一早就去……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他的保证听起来无比诚恳,带着巨大的痛苦。

止不住的在追怜耳边响起时,甚至接近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求你了怜怜……别推开我……别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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