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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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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碎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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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

自从她提出离婚后的第二日开始,禹裴之就变成了这样,彬彬有礼,保持距离。

这本该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最轻松的收场。

但为什么,她的心脏还是会在这一刻闷闷地抽跳一下?

而在追怜心跳声追不到的小区的门口,禹裴之正拐进巷口最末端的那家药店,买了一包创可贴。

创可贴,贴在的却是没有任何伤口的指节上。

他当然看见了追怜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的唇,长时间不安睡眠下似蒙着一层水雾的眼。

早上出门前,她想来拉自己……又收回的手。

棉白睡裙下的身形单薄得摇摇欲坠,那手腕也纤细得似乎一摧即折。

没关系。

禹裴之咧嘴笑了一下。

很快,很快,很快。

他的怜怜就能睡个好觉了。

*

黑,深不见底的黑,包裹着客厅。

追怜刚拧开主卧的门把手,从房间里出来。

白日里喝水太多,她需要去上厕所。

那锅老鸭汤炖得醇厚鲜香,禹裴之的手艺确实很好。

这几日,追怜都是点外卖过的。

本只想着喝一碗就作罢,却没想竟将那一锅都喝了个见底。

下午,追怜才发现主卧的马桶按压抽水出了些问题,她打电话给维修师傅时候,对方说要明天才能来。

禹裴之回来时,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害怕对方会说出些譬如“宝宝,你离了我该怎么办?”一类的话。

但对方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很平静去把锅刷了。

刷锅时,追怜却眼尖地瞥到他的中指指节上有一枚创口贴。

“砰——哗啦——!”

那夜半的声响又莫名闪回。

不会是……砸碎镜子的声音?

追怜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边缘平整,却布满裂痕。

那确实是家里的镜子前段时间常出现的情况。

她犹豫着要不要问禹裴之,对方却像能读心她一样,冷不丁就冒出了答复:“被芦苇刮的。”

这句之后,他再没和她说过其他话。

此刻,追怜朝着记忆里浴室的方向挪去。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浴室门紧闭着,门缝下的黑,沉而完整。

昭示着里面什么也没有。

窸窣声,碎裂声,乃至人声,或许都只是她太过紧张的幻听。

那创可贴,也可能真的只是禹裴之不小心划伤了手。

追怜揣在外套兜里的手终于拿出,整个人微微松懈下来。

急于解决生理需求,她不再犹豫,伸手握住了浴室冰凉的金属门把,轻轻向下压——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但里面并非预想中的漆黑。

如豆烛火,一点点,摇曳。

毫无征兆地摇曳。

一晃,一晃,昏黄光晕晃进盥洗池上方的镜面,幽幽亮起。

那是一盏极小的黄铜烛台,搁在镜前身影的手中。

烛光勉强勾勒出镜前身影的高瘦,身上家居服的青绿,但那色调暖得诡异。

光影内,如鬼如魅。

光影外,阴恻恻,冷森森。

镜子里,映出追怜最熟悉的丈夫的面容,他的脸很苍白,衬得嘴唇却很红,额前的发很黑,好几缕被水汽濡湿后黏在光洁的额角。

然后,她听到了。

极轻极缓的低语,断断续续从镜子里钻出来。

“……要这样笑……不对……再像一点……”

“……怜怜……喜欢这样的……我要补偿她……补偿她……”

梦呓,神祷,甩不掉的黏腻。

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痴迷。

然后,她看到了。

禹裴之抬起手,左右食指抵住自己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丝一丝地向上推。

镜子里的人像,随之勾勒出一个弧度精准的微笑。

一个很像乔洵礼的,和对方分毫无差的微笑。

定格。审视。

他似乎不满意,嘴角的弧度倏然垮下。

那温暖的笑意瞬间蒸发,只剩下一片

深不见底的冷然。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对?”

他喃喃,眼底掠过焦躁。

“可是——”

镜子里映出的那双眼睛,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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