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向资料室。
纪严目光坚定道:“那些罹难者的死,我也有责任,我不能让他们死得那样不明不白!而且,清河港爆炸案也是调查theking身份的重要线索。沈局,我请求您批准,由我,对清河港爆炸案进一步进行详细侦查。”
路晨曦的脸陷在一片阴影里,他撇过头,和纪严一起,忐忑地等待着沈局的答复。
沈局稍作考量后道:“如果,这样能打消你对路晨曦的芥蒂……那好吧。毕竟,这的确也是国内目前唯一一次,theking亲自出现在犯罪现场的案件,是该着重调查,更谨慎一些……但纪严,你若是带着偏见和预设去调查案件,那结果只可能会离真相越来越远,你明白吗?”
纪严点点头。
沈局又叹了一口气:“再一个,这件事就不要弄到明面上来了,要悄悄进行。毕竟,晨曦因为这起案子曾受过不小的心理创伤……如果,他知道你还在暗中调查他,只怕,会更加寒心。”
“沈局,我明白。这个,您放心。”
沈淮恩点点头。
资料室外,路晨曦听了这番对话,面色一沉,尔后,轻脚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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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会议室,路晨曦坐在座位上,来回转动着手中的钢笔,一直在走神。
他不断回忆资料室内,沈局和纪严的对话。
从沈局只言片语所透露出的态度上,路晨曦敏锐地察觉到,其实,沈局对路晨曦能活着回来的原因,也曾有过怀疑。他曾亲自主持,针对路晨曦方面做过详细的调查和分析——只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罢了。
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
想到这儿,路晨曦蹙紧眉头,既担心,又感到一阵迷惑。
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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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下半程主要由路晨曦主导,与警员们一起,对四一零行动方案和针对theking的作案方式、习惯进行了探讨。
等会议结束时,天都已经黑了。
纪严拿着手机、钱包走出公安局的大门,转角传来路晨曦吊儿郎当的弹舌声,算是他和纪严之间特殊的打招呼方式了。
“纪队!咱至于吗?这得多大仇多大恨呐。左一个右一个的屎盆子往我身上招呼。”路晨曦一手捏着一根烟,一手插在裤兜里,眯眼笑着,从墙角里走出来,看样子,是下了会,特意在这儿堵纪严的,“好歹同门的师兄弟呢……空让队里下面人看笑话儿。”
纪严冷着脸朝路晨曦一瞥,他顶看不上路晨曦脸上这标志性的,街头二溜子似的笑,面无表情地回道:“就事论事罢了。不是特别针对你。别往心里去。”
信这话,那就是傻子。
纪严提步要走,路晨曦一伸拿着烟头的那只手,彬彬有礼地给拦下了。
路晨曦:“师兄!眼下咱两队还得合作呢。少女标本连环杀人案,你们一队查了三个月,我们二队肯定没你们熟。我又是您带出来的……”
说到这儿,纪严小眼睛透过方框眼镜镜片,狠狠朝路晨曦一盯。
别人说这话,可能算是恭维。但路晨曦这样说,怎么听怎么像是讽刺了。
路晨曦瞧着纪严的脸色,一憋,赶紧又转换了话题:“……总之,还得仰仗着你们一队着把手呢。算了!咱小哥俩能有啥过去过不去的啊?
路晨曦讨好地笑,纪严嫌弃地盯着他。
“路晨曦。你要真想让咱俩恩怨全消,和平相处。我今儿,也给你指条明道儿。”
“欸!我听着呢!”
“扒了你这身官皮,趁早滚出公安刑侦队伍,有多远滚多远,最好这辈子别在老子跟前儿出现。就成了。”
路晨曦笑容一僵,抽了口烟,掸了掸烟灰,又带着笑声儿:“纪队,我是真不知道,哪得罪了您。咱犯得着总这样。”
“路晨曦,你不是当刑警的这块料。”
“哦?是吗?”路晨曦满不在乎的口气。
“以你的家世身份、财力、头脑,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来干这又苦又脏,领着微薄薪水,每天在生死线上来回蹦跶的刑警了呢?”
路晨曦仰头眯着眼,佯装深思熟虑地考虑了一会儿:“……我思想觉悟高?”
“屁!”纪严怒斥,“路晨曦,别人不了解你,但我知道。你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你喜欢在刀尖儿上舔血!喜欢追求危险、刺激!遇上越是神秘,越是难解的案子,其他警队警员都是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