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眼泪决堤,沈忌琛站在那看着她,眼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动不动。
当时年少气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今……岳溶溶深吸一口气,转头便对靳棠颂嫣然一笑,犹如山花烂漫般绚丽:“那就多谢靳小姐了。”
靳棠颂愣住了,没来由地喊道:“岳溶溶!你怎么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表哥他……”她猛地顿住,收住了声,红着眼睛警惕地盯着岳溶溶,“你是为了表哥来的?”
岳溶溶偏过头去,冷淡道:“与他无关,你放心。”
靳棠颂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不知是放心还是难过。
“靳小姐说的可算数?”岳溶溶忽然转头问她。
“什么?”靳棠颂一时没反应过来。
“做好了有重赏。”
“……是,你做吧!”靳棠颂气得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有重赏就好,岳溶溶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郁结在心的那口气吐出来,可是她试了几次,都被那股酸涩挡住了,她颓败地一笑,在绣凳坐下,她真的很需要银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不重要。
她做得仔细,废寝忘食,连府里送来的吃食都没动一下,只喝水,像是今日就要将这件嫁衣完成,直到眼睛酸得几乎快要睁不开了,她才发觉已经黄昏了……
冬天的天总是暗得快,她收拾收拾,要在天黑前离开侯府,走到门口时,外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心头一颤,心顿时慌了起来,转身欲退回房中,谁知门突然被推开,她的手被扣住,身形一转,她撞上了门板,来不及惊呼,突如其来冰凉的唇压了下来,斗篷上的寒气顿时包裹住她,她猛地哆嗦,他的斗篷随之落地。
她蓦然睁大了眼睛,只微一愣怔,齿关就被撬开,湿热熟悉的触感让她背脊一僵,猛地挣扎推搡他,不知是这动作惹恼了他,还是他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一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加深这个吻。
第一次他吻她时,发了好大的醋意,步步紧逼,语声极冷极沉。
“他是谁!他凭什么握你的手,凭什么为你拂去发上残花?”
“你喜欢他吗?你是不是喜欢他!”
十六岁的岳溶溶骄傲极了,见他如此在意,满心欢喜,故意惹恼他:“喜欢啊,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我最好了。”
轻轻软软的一句话,果然让他沉静克制的脸色皲裂,他怒喝:“我不准你喜欢他!你听明白了!”
他的吻如排山倒海,强势而热烈,却又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她。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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