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沉默了,当年那个理所当然说“溶溶的事都与我有关”的矜傲少年,如今竟也能说出如此冷漠的话。
贺敏轩得意起来:“如何!我就说嫖姚根本不在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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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有点难受,可能真的有点受寒了,回了云锦苑蒙上被子就睡了。
等到甄溪她们回来,已经是天黑了,任含贞心情似乎很差,一句话也没说。
甄溪好像很兴奋,一直说个没完,还想将她拉起来,她现在没有情绪强颜欢笑,只能装睡,甄溪无奈,去和任含贞说话,任含贞的情绪好像不佳,也不想多谈的样子,借口洗漱就去睡了。
那天晚上,甄溪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早上一早就醒了,锦绣楼的丫鬟来敲门,说是有位罗公子给甄溪送了一份礼来。
任含贞醒了,看着甄溪接过一个精美的盒子,背过了身去。
甄溪打开一看,是支牡丹金簪,指盖大的牡丹有好几朵簇拥在一起,她很喜欢地坐在梳妆台前比划,转眼看到岳溶溶从身后走来,她笑容收敛放下了金簪,转身朝她扬起笑脸:“溶溶你醒了。”
岳溶溶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是昨日宴会上的罗公子?”
另一床的张婧一听兴奋了起来:“他为什么给你送礼,甄溪你要飞上枝头了?”
甄溪急忙解释:“我和他没什么的,只是说了几句话,他请我给他母亲绣几方手帕,这大概是谢礼吧。”
岳溶溶轻轻一笑,半开玩笑道:“原来是这样,害我替李绥安捏了把汗。”
李绥安是甄溪的青梅竹马,正在寒窗苦读,马上三月就要科考了,听说等李绥安高中,他们便会成亲。
甄溪笑了笑,转身对镜,将牡丹金簪插上。
张婧又感叹道:“真羡慕你,不是贵公子给你送礼就是将来要做官太太。”
任含贞已经站了起来,扯出一丝笑意:“我先走了。”
甄溪不解:“她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张婧嘻嘻一笑:“失意了呗,心里有落差了呗。”说完也走了。
岳溶溶转头看着甄溪满心欢喜地看着镜中的金簪,欲言又止,可是罗公子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若是直接提醒,反倒惹甄溪生气,两人挽手离开房间,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你今天是不是约了李绥安去上香?”
甄溪一瞬恍然,立马又笑了起来:“是啊。”
走出云锦苑,钟毓正等着她们,有些意外:“溶溶,你还没去侯府?”
岳溶溶面色微滞,或许永远也不用去了。
三人一起进了绣楼,就看到一群绣娘簇拥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有人看到了她们,慌忙使眼色,瞬间安静了。
不对劲。
钟毓皮笑肉不笑:“怎么一见我们来就安静了?”她向来讨厌背后做小动作的人。
任含贞微笑着,心情看上去竟然比方才好了许多。
杜艳得意地挑眉,极尽轻蔑:“溶溶,你还不去侯府吗?”
岳溶溶还未开口,钟毓道:“与你何干?她来拿东西。”
杜艳笑出了声:“拿东西?该不会是被侯爷赶出来了吧?”
岳溶溶一怔,钟毓和甄溪立即转头看向她,满眼担忧。
“听说有人得罪了靳小姐,把上等的云锦都给毁了,惹恼了侯爷,侯爷大怒,把你赶出来了。”说完,杜艳夸张地笑弯了腰,“真是把我们锦绣楼的脸都丢尽了!”她一吐恶气,一想到昨日梁元汴对岳溶溶的另眼相待,她极尽羞辱,只觉得畅快。
有人道:“啊,她得罪了沈侯爷,那会不会连累我们锦绣楼啊!”
顿时有一部分的脸色就变了,看着岳溶溶的目光也多了责备。
钟毓护在岳溶溶身前,质问她们:“你们胡说什么呢!”
杜艳哼一声:“自然是周大哥说的,说沈侯爷极其厌恶岳溶溶。”
周大哥,周简,是锦绣楼的装裱师,旁人都喊一声“周工”,他是锦绣楼的“百晓生”,据说没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那个三八。”钟毓冷冷骂了一句。
说的没错,岳溶溶从未见过如此三八的男人,喜欢到处说人是非,揭人私隐为谈资。
此时,掌柜的急匆匆走了过来,微有怒容地盯了岳溶溶一眼:“溶溶,你跟我来。”他迟疑了一瞬,看向任含贞,“含贞,你也来。”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岳溶溶一人回来了,钟毓急走到她身边:“怎么回事?”
岳溶溶还没说,那头就响起了惊喜的尖叫声,杜艳兴奋道:“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