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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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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情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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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勉强视物。

借着油灯的光,可以看见房间的墙壁上都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有的还在往下一滴一滴地淌血,那嘀嗒嘀嗒的声响听得人不寒而栗。

柳梦书身上那一袭白衣已俱是斑斑血渍,他嘴唇青紫,阖着眼,背倚墙壁,安静地坐在一堆潮霉的稻草上。

“柳子元!”

姜兮不顾身后宫女的劝阻,大步迈进审讯室,将门一关,把宫女挡在门外。然后,她语气愤激地对蜷缩在房间一角的那个身影大喊了一声。

屏风后,杨惜与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子元应该是柳梦书的表字,她直呼柳梦书的表字而非姓名,看来二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啊。

“是你对不对?是你把我的阿衡做成了饺饵……”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

姜兮情绪激动,呼吸急促,胸口难以自抑地起伏着。

柳梦书本来发烧烧得头脑昏沉,朦胧中听见自己魂牵梦萦的那道声音之后,不可思议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错愕与惊喜。

“阿兮……”

柳梦书望着姜兮,怔了怔,声音沙哑得可怕。

“真的是你,咳咳,你来看我了。”

“这次……不是做梦吧?”他苦涩一笑,用力眨了眨眼,确认这不是幻觉。

姜兮见他不回话,心中一阵烦躁,直接冲过去,对着那个清瘦的身影一阵揪打。

柳梦书眼中泛泪,任姜兮歇斯底里地扑打他,没什么反应。

等姜兮打累了,站在一旁喘气,柳梦书才抬起满是泥垢与血渍的手,似乎是想要摸摸姜兮的脸颊,但那只手在空中颤抖得厉害,想要触碰却又不敢靠近,最后还是垂下了。

“瘦了。”

柳梦书轻笑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姜兮,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眷恋。

“回答我!”

姜兮咬着唇,扬起手重重给了柳梦书好几个耳光。

柳梦书被扇得脸往一边偏去,本就受了伤的嘴角瞬间有血渗出,他用脏污的袖角擦了擦,目光依然平静。

“……不是我。”

“即使阿衡是你和萧梧山所生,那也是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舍得。”

屏风后的杨惜听见“萧梧山”这个名字,乍时间没反应过来,略微思索后他一拍脑门,这不就是睿宗的大名嘛!

看来这个女子正是那位夭折的小皇子的生母姜兮,她和柳梦书之间,看起来不简单啊。

难道其实柳梦书是深爱姜兮,见不得她和睿宗生孩子所以才……感觉老爹头上绿意盎然的。

昏黄摇曳的灯光映着柳梦书伤痕累累的面庞,姜兮愣愣地望着他。

“你好久没有这样看过我了——上次在宫道上遇见你,你连头都不敢抬,擦着我的肩就走了呢,阿兮。”

柳梦书笑了,语气如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湖水般,有种平静的疯狂。

他突然一步步走向前,姜兮被逼得不停后退,眼看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的时候,柳梦书突然止住了脚步。

姜兮这才看见柳梦书踝骨上嵌着一道细长的锁链,限制着他的活动范围。这道锁链此刻绷成了直线,他已无法再往前一步。

锁链深深陷入柳梦书皮肉里,他脚踝伤口深可见骨,一动起来就被扯得鲜血淋漓。

他却像毫无知觉般,突然弯下腰大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等他再抬起头,已是泪水盈面。

“阿兮,你知道吗……我是为了你才委身萧梧山的。”

“三年前,你来和我辞别时,告诉我萧梧山要你入宫为妃,你不能抗旨,一入宫门,我们就终身无法再相见了。”

“可是萧梧山他凭什么?凭什么他在尚书府对你一见倾心,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你,夺走我二十年的挚爱……就因为他是皇帝?”

“我不愿和你错过,哪怕是以这种方式追上来,哪怕在宫里遇见你时连打个招呼都不敢,但我只要还能远远望着你,就足够了,阿兮。”

“你……”

姜兮听了这话,彻底愣住了。柳梦书在宫里的行动受到严格限制,自他几月前入宫,他们前后照面十几次,都没有说过话。

“可我并不知晓你的心意,这些……你在我入宫前从未对我讲过。”姜兮小声嗫嚅道。

柳梦书轻轻一笑,伸手将姜兮额前的碎发拢到她耳后,“你都要入宫了,难道我还要泪眼婆娑地纠缠你,说阿兮,我心悦你二十年了,我打小就喜欢你,然后让你怀着这样的憾恨入宫?”

“我原想默默将这份情意深埋在岁月里,你入宫之后,我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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