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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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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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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刚和萧鸿雪道过别,迈过门槛向外走去的杨惜在覆满积雪的道路上狠跌了一跤,惊叫出声。

萧鸿雪心下一紧,用轻功快速疾行到门口。

杨惜跌坐在雪面上,衣袍上满是泥垢与雪水,额角都磕出了血,眼中闪烁着点点泪光。

他捂着额头,委屈兮兮地望着萧鸿雪。

“阿雉……”

“好痛哦。”

“这个路它怎么在转啊?”

萧鸿雪:……

如果就这么让他回去,估计他能把自己给活活摔死吧……

他叹了口气,俯身将杨惜抱起,放回榻上。

“你睡这边的床榻上吧,我不睡。”

萧鸿雪用沾了温水的绢巾轻轻擦拭着杨惜额头的血迹。

“我真的可以睡在阿雉这里吗?”

杨惜乖顺地任他动作,双眸发亮。

“嗯……”

待萧鸿雪替他处理好额上的伤口后,杨惜大概也折腾累了,盖上衾被,脑袋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萧鸿雪往灯台里添了些油,坐到书案前捧起书卷,准备挑灯夜读。

可他听着身后那人发出的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眼前的字却怎么也读不进脑子里。

这时,身后的杨惜突然梦呓起什么,萧鸿雪有些好奇,凑过去听。

“对,对了,阿雉……喝药!”

“今天的药喝了吗?”

萧鸿雪:……

不是,这人其实不是太子,是太医吧?都这样了,还半点不忘提醒自己喝药啊?

“本宫不许你走。”

这时,杨惜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榻边萧鸿雪的衣袖。

“松开。”萧鸿雪看向那只钳住自己衣袖的瘦得见筋的手,声音淡漠。

“本宫不要。”

“不许走……就是不许走。他是什么破兄长,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宫——也是你兄长!”

萧鸿雪的衣袖被钳着不放,看着杨惜颈侧方才被自己劈出的一记深深的红痕,到底也没舍得再给他来一下,他无奈地看了杨惜一眼,给他掖了掖被角。

“好难看的睡相。”

萧鸿雪攲靠在杨惜榻边,打量了一阵他的睡颜,竟意外地感到一阵宁静与安心,索性轻轻躺在他身侧,阖目小憩。

虽萧鸿雪有意与杨惜间隔了半张榻的距离,但杨惜迷迷糊糊间一个翻身,直接把萧鸿雪搂在怀里,腿还搭在了他的腰上。

萧鸿雪倏地睁开了眼睛,摩挲着袖内的匕首。

但杨惜只是一边呓语着,一边把衾被分给他盖。

“唔……阿雉身上好冷,盖……盖被子。”

萧鸿雪怔了一下,默默将匕首收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相拥而眠了。

翌日,窗外雀啭鸟啼,天光大盛。

杨惜醒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昨夜发生的事都记不清了,像被生生挖去了什么一样。

“我怎么会在这里?”

杨惜揉着自己一跳一跳的太阳穴,打了个呵欠,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朦胧,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倏地看见了一个虽然清夭艳绝,但如果一睁眼就看见,其效果堪比恐怖片怼脸一样令他悚然的人。

“……谁知道呢?”

萧鸿雪躺在杨惜身侧,一头银发垂在肩上,他淡淡地瞥了杨惜一眼,然后反手用发簪将自己的银发挽起。

嗯……用的还是那根二人初见时差点把杨惜捅了个对穿的簪子。

“卧、卧槽!”

猛拧了自己大腿一把,发现不是做梦的杨惜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

一睁眼发现萧鸿雪躺在自己身侧的恐怖程度完全不亚于他刚发现自己穿成了倒霉炮灰萧成亭的时候。

“阿、阿雉啊,我……我有对你做什么吗?”

杨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了榻,挪到铜镜前,发现除了额角边和唇上多出了几道伤口,自己的衣物和萧鸿雪的衣物都还算齐整,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落荒而逃,但在逃之前还不忘对萧鸿雪解释道:

“阿……阿雉,我昨晚应该是耍酒疯了,梦游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阿雉,我错了!”

“你没有对我做什么。”萧鸿雪淡淡地看了杨惜一眼。

“真……真的吗,那太好了,哈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得到萧鸿雪的答复后,杨惜喜出望外,一脸“老奴这就滚”的愉悦轻松,走出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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