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和你坦白,你之前的感觉没有错。我以前对你的好,也是有一定动机的,并非完全出自本心,我并不是那么无私良善的一个人。”
“我们两个以后会怎么样,说实话,我不好奇,也没那么在乎。情爱和性命比起来,我会毫不犹豫地选后一个。”
杨惜想起昨夜萧鸿雪在自己下意识抗拒他之后,那一瞬的阴沉。
再会伪装的人,在床笫间也是掩藏不了自己情绪的。虽然萧鸿雪现在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杨惜心里总觉得非常不安。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
“在我可以毫无保留把信任交托给你之前,我有自己想做和要做的事,你做什么都制止不了。”
“如果你真喜欢我,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拿出能让我重新相信你的实际行动来,给我看。”
“只靠嘴上说的喜欢和示爱,我一个字也不信。”
“毕竟,”杨惜伸手抚了抚自己胳臂上那一片淡粉色的痂疤,“这些伤口,是真的很疼。”
“阿雉知道了。”
“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
萧鸿雪听罢杨惜的话,瞬间搂住了杨惜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两肩颤动着。
杨惜感受到几滴温热的液体滑过自己肩颈边的肌肤,惊异地看着萧鸿雪的发顶。
他怎么又哭了?!
自己刚才……有很凶吗,好像没有吧?明明有尽可能温和地和他讲话啊?
杨惜欲言又止,沉思了一会儿。
“……行了,别哭了。”
“弄得好像昨夜被睡被欺负的是你一样。”
杨惜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萧鸿雪的脊背。
萧鸿雪没有抬头,探手轻轻摸了摸杨惜背后的鞭痕,两人之间就这么靠偎着,一阵无言。
然后,杨惜感觉自己的胸膛被个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往后退了一点,瞥见了萧鸿雪襟口露出来的一截红色线绳。
这线绳与自己之前留在萧鸿雪脖颈上的那道伤口叠在一起,杨惜怔了怔,指着那条长长的伤口,问道:“这个,用药能祛掉的吧?”
“你为什么要留着?”
“因为……阿雉要时时提醒自己,不能再做出伤害哥哥的事。”
萧鸿雪闻言笑了笑,绕过线绳摸了摸自己颈上的伤疤,动作间,一枚玉玦露了出来。
杨惜凝眸看着那枚颇为眼熟的玉玦,呼吸一滞。
反应过来后,他正要说些什么时,忽地响起了一阵叩门声。
第72章 夕阳(二合一)哥哥就再让阿雉亲一会……
“哥哥别动,阿雉来。”
听见叩门声后,本来坐在榻沿,和杨惜偎拥在一处的萧鸿雪站起身。他将挂在床榻旁的外袍取下,动作轻柔地盖在杨惜身上,然后转过身,朝房门处走去。
萧鸿雪对这个不合时宜地来叩门,扰了他和杨惜独处时刻的人十分不耐,他微微眯起眼,面无表情地将手探向闩门的短木,方才面对杨惜时的柔软乖巧荡然无存。
“吱呀”一声,门扇被往外推开了。
看清来人是谁后,萧鸿雪陡然冷了脸色,面若寒霜。
“殿下呢?”
贺萦怀马尾高束,单手抱剑,一袭玄衣被风吹得猎猎翻飞,他看着萧鸿雪,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一派冷肃气质。
萧鸿雪见贺萦怀张口便是问杨惜的下落,轻轻笑了一声,挑了挑眉,语调慵懒地答道,“哥哥他自然是……同我在一起了。”
“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
这话讲得实在有些暧昧,但萧鸿雪不以为意,他漫不经心地伸出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按上门框,将进门的路挡得死死的,明显没打算让贺萦怀进门。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无声对峙了一会儿,气氛无比僵硬。
这时,贺萦怀身后忽地响起了一道娇怯的女声。
“…义,义兄他,在里面吗?”
萧鸿雪这才发现贺萦怀身后还跟着一个姿容俏丽、手中端着托盘的少女,他视线绕过贺萦怀,略微打量了这少女一番,便收回了目光,轻声问道:“你义兄……是谁?”
“我,我并不知晓他的名讳。”
小芙眸中泪光闪闪,咬了咬嘴唇,接着道,“是一位黑发绿眸的哥哥,额心有一颗红痣。”
“村里之前去做蛇妻的姊姊们回来后,都浑身是伤,精神也不太好,义兄他是代我进蛇窟的,我……我很担心他,便托贺哥哥将我带来见他。”
“义兄临走前说想喝我煲的鸡汤,我将汤煲好,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