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爆炸？这个哥谭不是天天有吗？”
“不不不，恰恰相反——”她摇着手指，“最近的哥谭太安静了，简直无聊透顶。”
洛希看着窗外不远处刚刚被打破玻璃的银行大厅，陷入深思。
“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天呐，你能想象到我住的那个街区，居然那么多人洋溢着愚蠢而毫无热忱的笑容吗？那一点也不哥谭！”
洛希对他人的共情约等于无，因而对这种变化相当钝感。不过当哈莉提出之后，他联系了自己近期的所见所闻，也隐约明白过来。
电视不知何时播到了新闻频道，主持人喋喋不休着。
“近期，哥谭犯罪率持续走低。这座昔日的犯罪都市，或许真的将迎来……”
“砰——”
小丑女烦躁地掏出她装饰得花里胡哨的小手枪，对着那个正在聒噪的电视机屏幕就是一枪。应该是恰好击中了音响部分的某些元件，里面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快餐店里没有因为这一声枪响而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人抬头看一眼。
“我们采访到……滋啦……的负责人……您好……听说……慈善工作……”
弹孔明晃晃地与电视里出现的那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的额头隔屏幕相望，玻璃的裂纹蔓延了这张占了半个屏幕的脸。
“我们……工作……矢志不渝……哥谭……更好的明天……低犯罪……”
他微笑着，庄重地念出那断断续续的语句简直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打算精选下任市长。
“为了■■■■■■。”
如同卡住的游戏终于恢复响应。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薯条、汉堡、饮料、手机、餐巾纸、吸管……
一个餐盘落地了，发出哐当的声音，上面放着的食物和饮料撒了一地，沙拉酱蹭得满地。
但是谁在乎呢？
他们开始鼓掌。
“为了■■■■■■，我们会排除一切障碍。”
被裂纹一分为二的眼睛转向洛希的方向，于是所有人都转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173个人，这里有173个人，所以173双眼睛看向了他。
他们都微笑着，假面具一样微笑着。
“这就是为什么我怀疑他们都被洗脑了，更糟糕的是，天呐，这是真的。”
“我怀疑他们都被洗脑了。”
几乎同时，在城市的地下管道里，红头罩如是说道，一边从自己腰带上拔出双枪。
他感激今天的自己带的都是橡胶子弹。
他越过蝙蝠侠的肩，看向那涌上来的人们。
“至多一周前，我开始在我的地盘发现这件事，你知道的，我熟悉哥谭，熟悉这里最肮脏的街道，熟悉那里的每一个人。”
在人群中他分辨出几张面孔，和他恰好住在一个街道，白天出门时碰上也许还会打个招呼；又有几个人的长相，与他的餐厅里的工作人员一模一样。
“很明显，我们被幕后的混蛋针对了。”
红头罩没有严格的不杀原则，但那也不意味着滥杀无辜。
“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
“比丧尸围城还恐怖的画面。”
面对着步步紧逼的人群，洛希总结道。
至少丧尸片里，那些站立着的只是尸体，而非明确还活着的同族们。所有幸存者都大可以抡起棒球棍，给这些怪物来那么几下子，演出一场猎奇的血浆片。
不需要考虑其他后果。
他猜蝙蝠侠那边肯定也已经被围住了。
不过他确信那位老牌超英可以处理这些毛茸茸的小问题。
“……谢接受……我们相信……未来……”
挂壁电视还断断续续传来声音。哈莉奎茵烦躁地又给了电视几枪，直到那台机器终于完全熄火。
“怎么说？杀出去？”
她抛接着手里花花绿绿的“小玩意”。
小丑女向来不会在乎伤亡，或者说就算她把这儿全杀空，可能都抵不上之前和小丑“嬉戏打闹”时候造成的杀伤的零头。
“不用这么复杂。”
他可不想被蝙蝠侠追捕。
单纯的紧急避险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要是真的按着小丑女的处理方式，那多少有些滥杀无辜。
他从虚空中抓取一捧属于梦的尘土，洒向前方，于是那些原本步步紧逼的人们立刻入睡，像是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地倒了一片。
“哇哦，所以……这是什么？特效安眠药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