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贵妃漫不经心道。
林笙笙:“……”
不知为何,今日戚贵妃感慨颇多,平日里位高权重惯了,口无遮掩,实在叫人不想接话。
不过倒也叫她琢磨出几分圣意来。
争气?怎么个争气?
出双入对还不够,难道还要生儿育女?她可没那个心情。
林笙笙心中暗叹,这婚事实在棘手。
默了一瞬,她捧出一早准备好的漆木匣子,“臣女新调制的良宵引,还望娘娘别嫌弃。”
戚贵妃并未回头,只挥挥手。
戚心会意,收了匣子。
“你制的香自然是好的,退下吧。”
一刻钟后,庆春宫中响起悠扬琴音,戚心静默站在一旁。
手中拨弦不停,戚贵妃沉声道:“如何?这回尽可心安了罢。”
戚心点头,“那味南朝遗梦制得乱七八糟,她却叫好,深深闻了几下丑态毕出,竟然只闻出一味乳香,实在资质平庸。”
戚贵妃闻言手中一顿,琴音顿时停歇,“资质平庸。”
戚心脊背窜起一层冷汗,直直跪地扑通一声。
“奴婢嘴笨,并无冒犯娘娘的念头。”
戚贵妃看着身体颤抖,面上惊惧的人,笑笑继续抚琴,“瞧你,怕什么,快起来。”
戚心起身,试探道:“林姑娘带来的良宵引”
“扔了。”
行至忠华门下,佩兰举着伞快步走来。
林笙笙长呼一口气,回头望了望深长的宫道,两侧宫墙威严耸立,烈日下仍觉阴森。
“姑娘,公子来接您了。”
林笙笙:“他”
“哎,算了,走吧。”
她在宫中胆战心惊许久,如今没心思与谢辞昼周旋,毕竟还在忠华门下,他来接也好,叫宫里人看看,她与谢辞昼可真是不负圣意,争气得很呐。
谢辞昼今日破天荒,穿了一身清亮颜色,天水碧。
他手执书卷正认真品读,不曾抬眼看林笙笙,仿佛接她这件事熟稔千万遍,又或者心中千万个不情愿
无论哪种,林笙笙都无所谓,她吩咐车夫,“去林府。”
谢辞昼终于抬眼,“为何?”
林笙笙道:“这些天思念母亲,想回林府住几天。”
谢辞昼眉峰微蹙。
【还能为何,因为林府不会忽然有人跑到我榻上来呗。】
【正好谢辞昼今日也在,他亲自送我回林府,总不会惹人议论了。】
谢辞昼凝目,转瞬又将目光放回书卷上,本舒展平顺的纸张被他指尖揉皱。
马车外闹市中嬉笑玩乐之音闹得人心烦,一股莫名的情绪若滔滔洪水泥沙俱下。
就因为他昨日一念之差,竟吓得她要逃回娘家躲避。
同榻而眠,对于林笙笙来说如洪水猛兽。
从前林笙笙受他疏离冷待之痛,他此刻沦肌浃骨。
谢辞昼:“好。”
是他冒犯了林笙笙,她厌烦、逃避都是应该。
但是谢辞昼想:往日他不曾做到的,这次定要偿还,林府,他也要住。
第25章 掌中桂魄 又爬床
马车内燃着一小炉青莲香, 细微香雾勾勒着车中闭目养神的女子轮廓。
谢辞昼很少这样认真打量一个人。
若是面对矢口狡赖的官员,他只需扫一眼那人的眼神,然后对症下药, 或是威吓或是分析利弊,又或者威刑肃物,总归不消一日,手到擒来。
若是面对阿谀谄媚的部下或是朝中官员, 他便是一个眼神也不愿多给。
此刻林笙笙心中寂然无声, 可见方才入宫周旋确实累了。
她的鼻骨生得很好看, 鼻尖带一点翘, 玲珑可爱。
她的唇角总带着笑意, 唇肉饱满又红润, 看起来皮肤很薄透,不知道若是咬上一口, 她会不会痛?
谢辞昼不知。
他只知道,林笙笙的唇应该是甜的,同那日画舫上的红豆酥酪一般。
就算昨日夜里借着月光已经看了很久, 在心中一遍遍勾勒过她的脸庞。
谢辞昼承认,他现在还是移不开目光。
昨夜他该摸一摸她唇瓣的。
若是摸一摸, 今日便不会这般心烦意冗、目光流连。
林笙笙忽然想到什么, 睁开双眼, 只见谢辞昼正垂眸认真看手中书卷,若是没猜错,应该是本民间洗冤集。
她清了清嗓子,谢辞昼才把目光从书卷上移开,勉强放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