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昼的鼻尖。
他忍不住低头看, 只见林笙笙耳后的乌发软软垂在肩头, 耳朵像洁白无瑕的玉, 再往下是她的脖颈、锁骨。
谢辞昼抬起头不敢再看。
若是没记错, 她的锁骨下还有一颗小痣, 昨夜那颗小痣因为小衣散落而见光, 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让人很想啃一口。
心中一悸, 谢辞昼又吃了几口槐叶冷淘。
不够,这槐叶冷淘该再多放些冰的。
林笙笙看着谢辞昼吃了一口又一口,心中纳闷。
【从前不记得谢辞昼爱吃这个啊】
月朗风清, 花香阵阵,林笙笙不再多想, 她胃口大开埋头吃饭。
几人动筷后又停了一会, 各自执杯饮酒。
林平之兴致颇高, 一是许久未见自己的学生,自然挂念,如今徐巍平安而归,他能放心了;二是谢辞昼对林笙笙好,他看在眼里,从前悬着的心尽可放下了。
“与峥, 听闻你在郢州遇刺,究竟怎么回事?”林平之问。
谢辞昼放下酒杯,抬眸看去,郢州?
徐巍道:“这次是奉水部之命前去郢州勘察,云京至郢州不过一日路程,没想到我才到郢州地界就遇刺,幸好伯父为我安排的小厮武艺高强,这才平安归来。”
“拿了令书赶到郢州不过一日光景,消息如此灵通,又对我的行程熟悉,可见刺杀我的是云京中人。”
林平之叹了一口气,“近日云京不太平啊。”
“当年郢州水患,胥大人狱中自尽后,郢州再无京中官员去勘察过,就连太子当年的手下都撤了个干净。”
徐巍道:“入郢州当日,我逃脱后便一直住在县衙,原以为风波平息,结果在我动身去郢河那日,又有刺客尾随我,这次他们倒是耐心,一直等到我行至偏僻山间才动手。”
陈毓盈关切道:“郢州与云京相邻,向来治理得当,这些年除了那次水患,平时风平浪静的,怎么会如此危险?”
林平之意味深长道:“当年胥家没落,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毓盈问:“胥家?若是我没记错,巡恩手下小副将唤作胥无凛的,好像就是当年胥家独子。”
林平之点头。
几人又喝了一杯酒,不再多说这件事。
毕竟当年胥家入狱,是圣上龙颜大怒后亲自批下的折子,如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数年,胥无凛都从羸弱少年长成小将军了,又何必再提起多生事端?
况且,当年太子因这件事被圣上冷了一年之久,就连皇后都自请佛前清修。
如今谁敢旧事重提呢?
就算胥无凛站在圣上面前,也不敢再为当年之事喊一声冤枉罢。
林笙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许久。
【当年胥大人因郢州水患一事入狱后一直喊冤,听闻连连上书,回回审讯都不认罪名,不知为何忽然自尽与狱中,实在蹊跷。】
谢辞昼垂下眼睫,林笙笙对于胥家的事倒是很清楚。
【胥大人被冤枉还是罪有应得?那么胥无凛呢?他对当年水患一事所知多少?他在北地弃城逃走,究竟为何?】
林笙笙觉得这件事扑朔迷离,前世她一心扑在谢家,对外界消息毫无兴趣,所以现在再推敲,像迷雾中走路一样,毫无头绪。
【若是胥大人没有狱中自尽,胥无凛长大后是不是就不会临阵弃城了?他弃城究竟是恨大雍,还是恨大雍的某个人?】
【胥大人,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谢辞昼心中震动,耳边轰鸣,他听到了什么?
胥无凛弃城?
可是胥无凛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在林巡恩手下做副将吗?
就算有战事,也该是林巡恩出征,而不是胥无凛。
啪嗒一声,谢辞昼手中的酒杯倒在桌上,浓香的酒液瞬间流到他的袖子,洇湿一片。
林笙笙忽然回神,哎呦一声连忙站起身,不想酒液沾湿自己的衣裳,然而已经晚了,还是有些酒液流到了她的裙摆。
陈毓盈吩咐身旁两个丫鬟,“去,服侍姑娘与姑爷去更衣。”
谢辞昼一路走在林笙笙身旁,像行尸走肉一般。
他心中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若是林笙笙做的梦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呢?
只不过,这些都发生在别的时空,类似于前世今生?
若是这般,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林笙笙满怀希冀嫁入谢府,却不曾得他正眼相待,中间或许还发生了许多事,林家败落,无人支撑,最后林笙笙林笙笙她
谢辞昼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