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完全可以跟覃衍在同一所学校教学。
这并不影响什么,只是互相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坦荡的见面。
覃双双心里辣辣的感觉。
她说不出的难受,那种感觉有点反胃。
陶菁死死扣住她手背,在用力,扣得都有点流血了。
芩书闲蹲身下去,把陶菁的手从她手背上拿开。
她本想查看一下覃双双的手的,结果是她避开了,从这一刻开始,芩书闲算是看懂了一切,覃双双很介意覃衍喜欢她这件事。
她退身出去两步,态度也很明确:“你心里怎么想的,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讲,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覃双双唇瓣
张开又合上,动作来回反复了好几次。
红着眼说:“大二那年,我哥有一天很晚回来,带着满脸的伤痕,我爸当时气急了,把他打了一顿,一直追问他跟谁打架,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说到尾声,她声音哽咽:“那天云城下起好大的雪。”
覃双双直勾勾看着芩书闲:“书闲,你知道那天是什么时候吗?”
芩书闲不知道。
她只能等覃双双主动再开口。
“是你说不想给梁惊则第一次的那晚。”
覃双双起先并不清楚。
况且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偏偏芩书闲跟梁惊则翻脸闹分手,他哥就出去打架。
直到现在,回忆起来,不光是这一件事的巧合,很多很多件,都能时间点联系在一起。
覃双双觉得心酸。
那芩书闲又何尝不是。
她从不知道覃衍的心意,也从来没有人跟她讲过,这一切就像是完美错过的一个故事,再捡起来时只剩下唏嘘跟无尽的心酸。
可明明她不是加害者呀!
芩书闲:“我不知道这些,从来都不知道。”
“那如果你知道呢?你会怎么做?”
覃双双不怪,只是单纯好奇,又或者说是试探吧!
芩书闲眼眶微微发热,有些雾气开始涌动了。
她扬起眼梢位置的弧度:“如果我喜欢他,我当然会答应,但是双双,我不会喜欢你哥的。”
“为什么?”
“不管你今天是跟我摊牌,还是想当说客,我不能伤害你哥,也不能选择伤害你,更不能让自己做出违心的选择,毕竟我没有能力去保证,我为了安抚你们兄妹的情绪答应,事后会不会每天都后悔,都想着离开。”
到时候造成的伤害误会只会更大。
芩书闲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
换气时,她脸都是红的:“而且,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的。”
在爱情上敢爱敢恨。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正是芩书闲这样的性格,覃双双才怕覃衍会吃亏。
“双双,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能吧!”
能吧,两个字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这时候,谁都不知道,覃衍已经早站在门外,里边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要怪只能怪这里酒店的隔音没那么好,本来他本来平淡的当作什么事没发生过。
跟芩书闲也许还能见面,即便连朋友都不是。
可这些话一旦说出去了,她会离开云城中学,甚至是云城,或许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在他生命里。
虽然说芩书闲当时的话是挺绝情的。
但覃衍不死心,还是当着几分幻想。
眼下,他算是彻底死心了。
覃双双把他所有的藕断丝连,胡思乱想全部尽数斩断。
就像是一把乱七八糟的麻藤,她一刀下去,什么都没了。
芩书闲拉开房门。
就看到覃衍笔直的站在那,他眼神里包含着许多的东西,一言难尽。
覃衍看上去落魄又悲痛,仿佛下一秒他的眼泪就会飙出来。
与此同时,覃双双也看到了人。
芩书闲反应能力最快,笑着道:“你先进去吧,把解酒药给她吃了,她晚上会舒服点,没那么难受……”
“嗯。”
覃衍明明看到她拿起了包,一句话没问,径直迈步往里走。
他没关门,芩书闲走时也没关,大家就那坦坦荡荡的。
覃衍按照解酒药的说明书,一一照做喂给陶菁吃下。
她倒还是很配合,只是最后一小口水没咽下去,吐在了衣服上。
覃双双看他手背青筋浮动,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