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喻不敢多疑,大声道:“师姐,古书记载,这种怨狼分身无穷无尽,唯有眼睛是它们致命弱点。”
沈安之铜钱剑祭出,正刺中狼妖眼睛。狼妖随之失去行动力,化作一摊恶臭的血水。
沈安之怀疑地回身,乜斜地看向她,眼底多了不易觉察地探究和疑惑。
霎那,地底振动。
地面如绽开蛛网裂璺,罡风卷起碎石迷眼,每一步退避,精准地循着他们的方向蔓延。
姜喻提起裙裾想跑,脚下一轻,又免费体验一回腾飞的失重感。
反诈诚不欺人:免费的东西最贵。
“啊——”她喊劈音尖叫,扑腾的手掌拍到软软绵绵的东西,一头扎进沼泽中。
怨狼首领站在岸边得意洋洋欣赏他的陷阱:“亡骨池,埋骨地,人修,你们死得其所。”
陷入沼泽最好不动,姜喻抬头极力控制急促的呼吸,稳住四肢。奈何沼泽下沉的速度极快,一盏茶的时间腰间陷到胸口,并且持续下沉。
“姜喻!你不可理喻!”
侧身余光一看,沈安之一副气到吐血的俊容,与她一拳之隔。
他身高腿长,下沉的更快,只剩下一颗头露出。
白皙硬朗的脸上透着几缕难堪窘迫的薄红,莹白耳垂挂一抹绯色,脸颊绯红一片。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已是千穿百孔成渣了。
气成这样?
她刚刚打到的地方该不会是……
沈安之使出法力瞬间被亡骨池吞噬,他五官逐渐冒血,阴森可怖,像只想吞吃了她的索命厉鬼。
亡骨池妖气入体,姜喻同样开始口鼻冒血,眼冒金星,口中发出闷哼地细细小小的呜咽。
又一次魂魄离体,姜喻眼前陷入沉寂的黑暗。
倏然,一个熟悉女声飘忽不定,响在她耳畔:“你,仅剩最后一次回溯机会。”
*
姜喻再一次迷糊掀开沉重眼皮,只听见有人冷哼了一声,先一步看见头顶垂下的白色床幔,寻声却是对上沈安之的阴翳视线。
姜喻无语苦笑一声,收回目光。
果真无语极致,笑就成了唯一开解的出口。
好的很啊。
她……又一次回溯了。
别人主角穿书和喝水一样简单,她不一样,送命就像别人呼吸一样轻松。
已老实,求放过。
忿忿地抬眸看沈安之一眼,真想把他脸上假意笑容后看出个窟窿眼子。
她挪动身子,干笑着将头靠近墙壁一侧的床根。
沈安之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探究她此刻与平日不一般的举动:“醒了师姐?”
“嗯。”姜喻随口回答完,脑海思绪翻飞。
按原主姜喻所说,所谓没有成功的背后是时间回溯?
听那个声音所说,她仅剩一次回溯机会了……她决不能再随意浪费掉。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楚思绪,抬眸偷偷打量四周环境。
所以,现在又给她干哪来了?
定神瞧去房间内是简单朴素的陈设,半开的窗棂漏进几缕残阳,在斑驳木案上割出细碎光痕,片刻目光落定在被她刻意忽视的沈安之。
他冷幽的视线扫在姜喻身上,指尖摩挲着铜钱。
被顾师姐委任照顾她本就不悦,沈安之燥郁压下唇角,不冷不淡道:“姜师姐,风寒不适应多休息,此次留在客栈便不要参加伐妖了。”拖他们后腿。
看了眼他脸色,姜喻为了证明自己猜想问道:“师弟,我们伐的什么妖?”
似乎被她愚蠢的问题问的一愣,沈安之眼尾微挑,眸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幽寒:“说好定于半时辰后讨伐狼妖。莫非,你忘了?”若她去倒是个动手的机会……
沈安之瞥了她一眼。
姜喻轻咳一声:“我确认一下,肯定记得。”
探究目光轻飘飘地落定在她身上,化作实质的冷意似有若无地剜在她身上。
面上倒是一派正直纯良无害的样子。
姜喻故作镇定,抱紧被子头靠在床根,极力缩小存在感。虽然内心抗拒他的存在,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真是古怪……
沈安之不动声色地打量:“姜师姐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了……”
姜喻寸寸捏紧拳头。
沈安之敏感多疑,极智近妖。
按照小说原则,姜喻心下“苟”字为上,保持人设。
“有哪不一样。”她梗着脖子,磨了磨后槽牙,“伐妖甚是危险,师弟能在这照顾我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