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尘土飞扬车站里,佝偻的身影翘首以盼,混浊的眼盯着每一个过去的大巴车。
见到姜喻从车上下来,龙奶奶身影颤了一下,急忙拄着拐杖迎上前。
浑浊的眼睛瞬间红了,枯瘦的手抓住她的胳膊,第一句话满是心疼:“阿喻呦,怎么累成这样了?眼睛都是红的,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我有好好吃饭,奶奶,你看我还胖了。”姜喻含笑着应答,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松开行李箱,抱紧了奶奶佝偻的身躯。
龙奶奶抱着她,像安抚一个撒娇的小娃娃一样,不厌其烦地拍抚着她的后背,“想奶奶了,昨日不才打了电话。”
“一通电话怎么够。”姜喻卸下所有的不安,有说有笑地讲述着学校的趣事,“奶奶,你都不知道……”
姜喻扶稳她的手臂穿过走过无数次的小巷,回到老旧小区。
楼下依旧是多是老头和老太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下棋、做做操……
姜喻熟稔和每一个人打招呼,龙奶奶拉拉家常。也会在一旁悄悄地小声告诉她哪家的八卦。
姜喻会附和做出一脸吃惊得眨眨眼,龙奶奶此刻会非常满意地一笑,轻轻屈指敲敲她的脑门。
推开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姜喻扶着门框,目光寸寸瞧过屋内陈设,恍如隔世。
她深吸一口气,一颗飘零又不安的心脏重新落回去。
还是家最让人安心。
餐桌上飘来馋人的香气,龙奶奶得知她的归期,摆满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姜喻笑着接过不断夹来的菜肴,吃得两腮鼓鼓,却在老人转身盛汤的刹那,飞快抹去眼角滚烫的湿意。
陪着龙奶奶聊到月上窗台,姜喻才慢吞吞挪回房间。
新换的床单浸透阳光味道,窗户敞着,晚风裹着清风拂过粉蓝色窗帘。她将行李箱里的物件一一归位,匆匆洗完澡时,夜色已浓。
手机被攥得发烫,指尖在熄亮的屏幕间反复徘徊。她深呼吸做足心理准备,才重新点开某APP的《捉妖》一书。
挂在页面上是一则弹窗,作者不晚的请假条。请假条只有一个极具有个性的句号。
一个句号?
姜喻困惑地别了别嘴角,指尖轻敲了敲手机屏幕,下意识地翻开评论区。
铺天盖地的\"烂尾\"骂声里,零星掺杂着几条异样评论:
[小可爱]:狗作者怎么加重女配戏份?
[铃铛]:被大家骂到要改文,可不必这么改。女配大改我不说什么了,可待遇比我家女主还女主了?
[公子]:蹲一个解释!!解释!!@不晚
她逐条翻阅,忽然发现所有更改的章节都是在她归家途中悄然更新的。
她并未点开重更的章节,径直翻到作者区赫然插在读者评论间的回复:
“无人读懂的‘求妖’二字,所求本就是——姜喻。”
整个评论区早已为这句话沸腾。
姜喻的眸光钉在那行字上,诡谲的熟稔感撞上心头,激得她指尖发麻。
她忽地起身,窗棂外月光洒落在怔然的侧脸。
默然片刻,她终是坐回电脑桌前,手指悬在键盘之上,又垂下。
最终她托起腮,放弃挣扎般轻叹口气,指尖落下敲出几个字,点了发送:“你认识得沈安之吗?”
盯着消息发送成功,姜喻只觉荒谬。
她坐立不安地站起身又重新坐下,直到电脑响起“叮咚”的弹窗声,她匆匆瞧去,发现仅仅是一则新闻,失落地慵懒窝回床上。
困意一点点侵占了她的意识。
姜喻梦见了沈安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她便泣不成声,冲过去地抱紧他的腰。
沈安之张开手臂环住她,仿佛在这个怀抱里汲取到温暖。
姜喻哭泣声渐次隐没。
梦醒来时,天光大亮。
姜喻惺忪着眼,轻擦去眼角湿润,泛红的眼眶还有一些红血丝。
电脑未关的灯光映射在她脸颊,姜喻发现它一夜未关,随意瞟了一眼,没想到昨夜四点,作者不晚连发两条消息给她。
一条消息:是。
另一条消息回复:你喜欢?
姜喻盯着“喜欢”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毫不犹豫地敲下几个字:是,我喜欢。
没想到对面的回复消息几乎算得上秒回:很好,有眼光。
姜喻被此人自信的语气逗得一笑,回复道:你为什么要写《求妖》?
正思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