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高腿长的衣服架子,穿浴袍这种东西也不让人感到猥琐。
就是在这环境里,怎么都有点儿卖弄风骚的嫌疑。
注意到漆洋的目光,牧一丛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开口解释:“知道你不喝酒,就没给你拿。喝水吧。”
“嗯。”漆洋收回视线,没跟牧一丛扯虚的,拎起筷子就开吃。
填饱了肚子,他向后靠着椅背,从烟盒弹出根烟,眯着眼叼进嘴里。
牧一丛望着他,抿了一口酒。
“你不在家,漆星会不会不习惯。”他问漆洋。
“会。”漆洋能想象到漆星在家转圈的模样。
漆星有一套自己的时间标准,她的一天从漆洋出门上班时开始,到漆洋下班回到家结束,上下误差不能超过三个小时。
小孩儿越长大越离不开他,邹美竹可以一整宿不在家,漆星不会找。
漆洋该回家的时候不到家,她就会着急。
“等会儿就该打电话了。”漆洋看眼时间,将手机搁在桌边等着,“现在好得多,以前她时间掐得死,到了该看见我的时候见不到,就扯着嗓子开始叫。”
“烦过吗?”牧一丛又问。
“烦啊。”漆洋仰头枕在椅背上,歪了歪脖子跟牧一丛对视,笑了下。
“小时候就烦。动不动尿裤子,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谁都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烦也没办法。”他抬起胳膊,往餐盒盖子上弹烟灰,“认了。”
空旷宽敞的别墅餐厅里,两人一烟一酒,聊着漆星,或许是因为都有些疲惫,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独处时气氛这么和谐。
牧一丛看了漆洋很久,久到漆洋又开始敏锐。
“看什么。”他迎着牧一丛的目光盯回去。
“你聊到漆星的时候,话会变多。”牧一丛说,“也会笑了。”
漆洋定定地看他一会儿,重新耷拉下眼皮,又抽了口烟。
“你的话倒是变多了。”他冲牧一丛吐个烟圈,“上学的时候跟我没这么多话。”
“更喜欢哪个。”牧一丛又倒了杯酒。
“什么?”漆洋问。
“我。”牧一丛说。
更?
漆洋陷入了沉思。
“哪个都不喜欢。”他毫不客气地回答。
牧一丛拨在脑后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从额角落下两缕,松松散散地挡住一点儿眉眼,也挡住了他看向漆洋时,眼底那点儿说不上来的东西。
漆洋突然又想问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了。不是带有情绪的,不是烦躁与嘲讽,是真正的好奇。
人的接受能力真是不可估量。
他喉头旋转着这个问题,默默地想。
明明没过多长时间,他已经能坦然接受自己被一个男人喜欢过。
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牧一丛已经开了口,坦言告诉他:“我喜欢以前的你。”
这不是牧一丛第一次表达,可今天的漆洋听在耳朵里,抽烟的动作还是缓了一下。
他低头拍拍落在腿上的烟灰,心里冒出一股古怪的不爽。
“谁问你了?”再抬头,他眼里又带上了刺。
微信的视频铃声在这时响起来,果然是邹美竹。
漆洋接通视频,屏幕上直接跳出漆星的眼睛,距离近到把漆洋吓一跳。
“拿远点儿。”他好笑地提醒漆星,“离这么近还能看见哥吗。”
漆星看见漆洋的脸,眼神又开始飘忽,也不说话。
邹美竹把手机拿过去,开始询问漆洋怎么样,一切顺不顺利,吃饭了没有。
他们母子视频,牧一丛没出声,在一旁安静地看。
漆洋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牧一丛旁边坐下,将镜头对准两人:“这是我……朋友。这次来这边,就是他帮的忙。”
“哟,这大帅哥。”邹美竹没想到还有外人,愣了下,忙开始和牧一丛打招呼,“你是洋洋的朋友啊?谢谢你啦!”
“您客气了。”牧一丛礼貌地回应。
两个大人在视频里寒暄,漆星在屏幕边又露出眼睛,看了牧一丛几秒,眨了眨眼。
“她记得你。”漆洋说。
牧一丛温柔地笑了笑,喊漆星的名字,漆星不应声,又把眼睛转一边去了。
这个视频没打多长时间,邹美竹就是给漆星看一眼漆洋,不然她不睡觉。
视频一挂断,漆洋攥着手机就要起身。凑在一起打视频离得太近了,他想坐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
然而屁股还没离开凳沿,牧一丛抬抬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