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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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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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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接吻。

像一切有规律的事物一样,有一就有二。

尽管漆洋仍不能坦然地将这些行为说成“约会”, 但事实就是这样,初春的两个多月, 他和牧一丛的约会起码进行了不下五次。

这个数单听起来少,实际每个月刨开固定要带漆星去看病的一周, 两三个月满打满算也就八九周。

新的一年开始,各自又都有工作和家里的事情要操持,尤其牧一丛,明显忙了起来。

第三个月漆洋带漆星去别墅, 他就没能过来。

最失落的人是邹美竹。

她都盘算好牧一丛再到别墅来看他们, 高低得给人做一桌像样的菜, 结果等了两三天等了个空。

“一丛这次不过来了?”她眼巴眼望地追着漆洋问。

漆洋正在别墅的后庭院里晒床单,漆星这个月的生理期提前了, 一觉睡醒糊了一屁股血,连床垫都浸上了。

“‘一丛’上了。”漆洋好笑地回头看她, “跟人家这么熟了?”

“我都恨不得认他当干儿子。”邹美竹叉起腰, “多好的孩子啊,回回不管见没见面就没空过手。上次那草莓指定也是他送的。”

漆洋对自己这个妈心知肚明,见过几次面的关系,哪就能对牧一丛这么上心上肺。

她就是喜欢住漂亮房子喜欢收礼物, 全是以前被漆大海惯出来的毛病, 给她套护肤品她高兴,给她带盒草莓她也高兴。

晚上窝在沙发里陪漆星做手帐,漆洋跟牧一丛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微信上聊天,告诉他床垫弄脏的事, 问牧一丛是什么牌子,他买一张换上。

牧一丛表示不清楚,但是让漆洋不用在意,别墅平时由管家公司保养,联系他们处理就行。

漆洋又把邹美竹今天的话转述给他。

牧一丛当面说话都蹦不出几句成串的话,打字就更简约:我没意见。

漆洋笑了:没意见给她当干儿子?

牧一丛:没意见喊妈。

他不强调“干儿子”的“干”字,只强调喊妈,意思再明显不过。

漆洋现在对于牧一丛这种不咸不淡的口头便宜,也没有之前那么敏感抵触,只打了岔:那你可以喊哥了。

字打出来发过去,漆洋才突然想到,他没问过牧一丛的生日,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比自己大还是小。

漆洋不清楚的事,牧一丛清楚。

四月十六号那天上午,漆洋到车粒刚坐下没多久,一大捧鲜花和一个礼盒送了过来。

小刘当时在前台跟新来的小姑娘扯闲篇,顺手帮着代签,一看收件人的名字就吹起口哨。

“洋哥!”他扯着嗓子冲漆洋办公室喊,“有情况不告诉小弟啊!”

漆洋满脸莫名地走过来,远远就瞅见花束有半个人那么高,白色的砂纸包装简约大气,别了一张贺卡。

他取下贺卡单手搓开,里面是花店代打的铅字,简简单单一句:生日快乐。

“这还有个盒呢。”前台小姑娘开心得像是自己收了花,两只手把礼盒推过来。

“谁啊哥?”小刘跟着挤眉弄眼,“成天在店里忙,什么时候的事?”

漆洋没接他们茬,掂了掂盒子,交代小刘:“花拆了插前台花瓶吧。”

“别啊!”小刘忙抱起花往旁边挪,“这不得百十朵,拆了多可惜呢。先在前台放着,下了班你抱回去。”

漆洋没管他们怎么安置,拿着贺卡和盒子回办公室,又盯着贺卡看一会儿,才把盒子打开。

是一部手机。

今年刚上的新款,2TB的最高配置。

漆洋倒进座椅里,搓了搓脑门。

完全不用猜是谁送的东西。

漆洋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跟家里出事没关系,十年前他也不怎么过。

邹美竹脑子晕晕当当,漆洋自己也不上心,小时候经常这日子过去好几天,一家子才想起他生日是四月十六。于是赶着哪天是哪天多炒几个菜,订个蛋糕,就算是把生日给补上了。

除了家里人,知道他生日的还有刘达蒙和崔伍。

早些年年纪小,到了互相的生日还会发个消息喊一声生日快乐,后来生活忙起来了,这些形式上的讲究自然就淡忘了。

牧一丛今天如果没送东西,今年的生日漆洋也会忘记。

他不知道牧一丛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生日,就像牧一丛知道他哪天上不上班,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别墅回家,知道他依然住在十年前的老小区,甚至知道他家是哪一扇窗户。

牧一丛知道得太多,再多知道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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