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烦人

关灯
护眼
60-7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纯粹的想。

翻来覆去一遍遍重复,每个字,每个语气,不带有思考的回忆。

李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玩手机,听见家门开合,起身迎过来:“回来了?”

“啊。”漆洋应一声,变换鞋边往漆星房门口看。

“睡着呢,没出来。”李姐说。

“麻烦你了。”漆洋过去推开门缝瞅了眼,冲李姐点点头。

李姐离开像过来时一样利索,漆洋回家也和去牧一丛那儿一样利索。

区别在于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李姐这里什么都没发生,漆洋和牧一丛之间似乎发生了重大变化,细想想,又什么都没改变。

只是回到了两人正常的人生轨迹而已。

像漆洋之前希望的那样,互不干扰,毫无关系。

他点上一根烟,倒在沙发里,望着灯出神。

在漆洋的行事逻辑里,所有事情的走向只有两种:有结果,没有结果。

没有好与坏,优与劣,合理或离谱之分:一个盘子拿来装菜是一种结果,失手掉在地上打碎是另一种结果。

合同签成是一种结果,没签成是另一种结果。

接受漆大海回来是一种结果,带着漆星搬出来是另一种结果。

和牧一丛结束试试是一种结果,没有另一种结果。

他去找牧一丛就是为了问问最近为什么变淡了,牧一丛提出结束,这就是结果。漆洋习惯得到结果,没有探究结果由来的习惯。

从上学的时候就是,他喜欢能直接抄答案的作业,不喜欢那些需要思考与推演的过程。

确实没意思。

一根烟的功夫,漆洋脑子里呼啦啦的乱转,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牧一丛这半年的经历像做了个梦,开始得毫无道理,结束得莫名其妙。牧一丛真是个生意人,快刀斩乱麻,毫不拖拉。

过长的烟灰落在胸口,他坐起来拍了拍。

拍着拍着,他的手慢慢放下来,出神的呆在原地。

妈的。

为什么会有种被甩了的感觉。

还这么不爽。

第65章

漆洋这晚没有回卧室睡, 懒得动。

第二天一早被漆星拍醒,他像是坠空一般脚底猛地一抽,坐起来又感觉后脑勺牵着脖颈窝得生疼, 皱着眉毛好一通揉。

“啊。”漆星学着她哥搓脑袋,估计是挺奇怪漆洋在这躺着, 拉着漆洋要把他往卧室拽,让他回去睡。

阳台外天色大亮, 漆洋摆摆手,示意不睡了。

漆星眨两下眼,不管他了,自己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坐在沙发上听着水声缓了会儿神, 想起昨晚的事, 他搓搓脸捞过手机, 点开牧一丛的聊天框。

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把手机扔一边,目光又落在牧一丛送的按摩椅上。

你新生活的开篇留下了我的痕迹。

牧一丛送按摩椅那天发的消息, 漆洋还能清楚地记住每一个字,包括当时的心情。

痕迹个屁。

他伸伸腿往按摩椅上蹬了一脚, 感觉力道大了, 又凑近检查着摸了摸。

人生赋予漆洋最大的技能,大概就是在成年后,拥有了将心情与生活区分处理的能力。

牧一丛那晚的话像一根刺,不轻不重的扎在喉咙口, 漆洋上班忙起来时感受不到, 稍微一有闲暇,就连喝口水的功夫都触感分明。

如鲠在喉。

他知道这个成语,怕自己理解错,还在网上搜了一下这词儿的意思, 挺符合他目前的心情。

他总觉得牧一丛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可又总结不出来。

于是牧一丛的影子完全没有像之前分手一样,随着关系结束而消失,反而在每次吃饭时、上下班的路上、回到家无所事事守着漆星的时间里,反复出现。

习惯这东西很离谱,明明他一直以来就是这种生活,明明就算在和牧一丛试试的时候,两人也没有总在手机上联系,现在同样是不联系,漆洋却感觉身边发空。

他突然想,知道一个人就在那里,不管当下有没有聊天,都拥有随时能找他说话、不用考虑合不合适会不会打扰,或许是一种特权。

两人是同学时拥有这个特权。

试试时也拥有这个特权。

结束了却要全部清零,连“老同学”这个身份都不复存在。

这个认知让漆洋有点儿恼火。

恼火牧一丛自说自话,说试试就试试说结束就结束,也恼火自己都被甩了,还在这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