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如何都不会与父兄作对。
那时家人中对沈朝珏了解最多的人就是鱼倾衍,他与沈朝珏是一同京考的,又是伯仲之分,自然对沈朝珏多多少少有所知晓。
彼时他还是多为嘲讽鱼徽玉,说像她这样不学无术的人,竟然会对京考状元起心思。
只因鱼倾衍接触过沈朝珏,听说过些沈朝珏的性子,断定沈朝珏不会理会鱼徽玉,便没有放在心上。
就连明目张胆到了他眼前,鱼倾衍也根本不会料想八竿子打不着的二人会真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
那夜沈朝珏送鱼徽玉回府,鱼徽玉从后门溜入,正鬼鬼祟祟地合上门扉,一转身撞上鱼倾衍幽深的目光,吓得她险些魂飞魄散。
“兄......兄长。”鱼徽玉声音微颤,不确定他刚刚有没有看到沈朝珏的身影。
她太做贼心虚了,竟稀罕地叫他兄长。
“你和他去做什么了?”鱼倾衍一双漆眸如同深潭,像要将人吞没。
“没什么,我饿了出去买吃的,恰好遇上沈郎君,他担心我一个人回来,便顺道送我。”鱼徽玉拿出袖中的糖炒栗子,蹩脚的理由,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相信。
“想吃什么吩咐侍女便是。别忘了你的身份,这般随意与陌生男子走近,让旁人看到怎么看侯府?你自己不要颜面,别丢侯府的脸,连累鱼氏其他女子清誉。”鱼倾衍冷声道。
鱼徽玉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去抄家规。”
“是。”鱼徽玉这次没有怨言,应下的很快。
与更严重的相比,抄家规不算什么。
那夜的家规,是鱼徽玉抄写得最心甘情愿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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