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面对那张脸,鱼徽玉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这些年陪着沈朝珏辗转,又在侯府见过不少官员,鱼徽玉多多少少会认识些朝臣,可这男人是谁?
许大人。
鱼徽玉忽而想起,莫不是当年引发京中轰动的许三娘一案中许三娘之父,前太傅许大人。
“沈大人,可否帮我见到圣上,我知错了,我当真知错了!”许大人情绪激动,双目睁大,露出浑浊的眼白,模样看起来有些挣扎可怖。
鱼徽玉下意识往沈朝珏身后避了避。
沈朝珏意识到这一点,与鱼徽玉道,“我们走。”
鱼徽玉被他牵着走,回首看还在呼喊的中年男人,他的声音回荡在地牢内,旁人听到,跟着求情。“沈大人,我要见圣上。”
不久前的清君侧,地牢内关押的多是臣子,更有先帝在时的老臣,他们涕泪直流,喊着冤枉。
“许大人怎么了?”鱼徽玉忍不住问道。
“将死之人,何须与他多言。”沈朝珏散漫道。
“将死?”鱼徽玉不解,许氏在京中是大世族,再如何也不该落到这个地步,何况许大人算起来,还是周游的老丈人。
“嗯,过几日由周游亲自监斩。”沈朝珏道。
数月前清查,许氏查出多项罪责,其中仅死罪就有十数条,满门流放,周游亲理此案,就连几年前不辞而别的许三娘子都被找了回来。
鱼徽玉有些不可思议,还在思索其中原由,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黏稠的液体,她低头看去,吓得轻呼出声。
沈朝珏循声顺着望去,看到她踩到了一滩血污,绣鞋被那乌黑的血渍溅到。
“想必是刚死了人,没来得及清洗。”沈朝珏蹲下身,用干净的帕子擦拭那块血污。
“那人还没死。”周游从暗处走出,笑意寒冷。
沈朝珏起身,周游走到二人身前,他顺手拿过沈朝珏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水,擦不干净,他也不介意,“命可真硬,这样娇生惯养的贵人,挨了三十鞭不死。说来也是,如果他命不硬,做了这么多恶事,怎么能活到今日?”
鱼徽玉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自己踩的是谁的血,只觉得周游这副模样与往日的随性恣意大不相同,有几分像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打死他对你有什么好处?皇帝和鱼倾衍都要留的人,你去管,只会惹一身腥。”沈朝珏声色淡漠。
鱼徽玉这般便明了了,他们口中之人大抵是徐氏长公子,只是沈朝珏提到皇帝,难不成皇帝也有要留徐氏长公子的意思。
也是,若是皇帝要杀他,任谁求情怕是都没有用。
周游为什么要杀徐氏长公子,莫不是二人之间有过节?
“徐氏这些年败落,说来算不上位高权贵,这徐氏长公子却行事张扬,莫不是背后真是侯府撑腰?连鱼倾衍都站出来说话。”周游的目光似有若无掠过鱼徽玉,“他与徐妃是有过婚约吧?莫不是二人余情未了,暗中藕断丝连?”
“你可有证据?”鱼徽玉开口,有些不悦。
侯府与徐妃皆是清白端正,周游此言当真是无耻,竟然毁坏侯府与徐妃名声。
“鱼小姐莫要激动,周某是口无遮拦了,莫怪莫怪。”周游笑道,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浮模样。
鱼徽玉蹙眉,仍有郁结,却又与这种巧舌如簧的文人辩不赢。
“侯府清正,岂容你胡说?”沈朝珏冷声,音中有威迫之意。
“左相说的是,下官知错。”周游见沈朝珏不满,当即与鱼徽玉赔笑,“鱼小姐,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鱼徽玉不与其多议无用之事,取出信件,“周大人,放人吧。”
周游接过信封,未看一眼,吩咐不远处的侍卫,“把人带过来。”
侍卫领意,招呼另一侍卫一同架着奄奄一息的男子走来,那伤重的徐氏长公子脚尖拖地,蜿蜒处弯曲的血迹。
“你帮我先将人带回侯府。”鱼徽玉对沈朝珏道。
“我让侍从去做。”沈朝珏听她的话。
“你去,我与周大人单独说几句话。”鱼徽玉道。
沈朝珏看着她,欲言又止,似是不放心,鱼徽玉推了推他,“不是说听我的吗?”
沈朝珏终是应下,“好。”
走时,沈朝珏与周游道,“看好她。”
“自然。”
徐氏长公子被带走,临走前路过周游,不知怎的突然睁开眼,满是血的脸对周游笑,“如何呢?你只是平民出生,怎么奈何得了我?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扬长而去。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