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堂玉就坐在餐桌上,拿着平板看今天的股市。
白荔犹豫了一会儿,在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前,也跟着落座。
今天的早餐是牛奶三明治,阿姨自己做的,昨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白荔很饿很饿,胃几乎有些绞痛了。
他喝了一口牛奶垫肚子,大约半杯下去,那种熟悉的呕吐感几乎是复制粘贴地爬到了他的食道里。
比以往几次还要明显。
白荔没能忍到去洗手间,蹲下便抱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阿姨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漱口,帮着他擦掉泪眼,“好孩子,怎么又吐了?”
苏堂玉听见阿姨说“又”,这才放下平板,瞧见白荔难受成那样,眉头紧蹙,“去医院。”
白荔实在不想让苏堂玉觉得自己麻烦,闻言摇了摇头,“我下午会自己去的。”
他的声音还哑着,听着有点冷漠。
苏堂玉听见他撇得这样干净,躁郁得哑口无言。
昨天在医院喂人吃几个破橘子还吃得那样开心,这会儿在他这被人伺候着还装模作样地演了起来。
床上拒绝,床下也是。
实在是没意思,归根到底是人不对。
苏堂玉抬了抬眼皮,那些莫可名状的情绪几乎将他吞噬。
“算了,也别下午了,”他冷然地一字一句道,“现在就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掉,滚回去。”
“先生……”
白荔闻言,瞳孔放大。
他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好像没有明白。
恶心感还结束,又一轮的窒息开始,他颤着音问,“什么?”
“不明白?”
白荔见他重新拿起平板来,目光不曾落在自己的身上。
“玩腻了。”
第29章 尽力了走吧,走得远远的
白荔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没曾想会来得这样快。
这么的突如其来。
可昨晚男人明明还是想要他的,就算再不耐烦,动作再凶,也明明还是要他的。
是因为他昨晚的不乖让苏堂玉讨厌了吗?
可是他不是故意拒绝,他是真的肚子不舒服才说不要的,如果是这个原因,他以后会乖的。
还是因为那个前男友回来了?他们要重新在一起了?
他们和好了吗?所以苏堂玉就不要他了?
又或许真的都不是。
真的只是苏堂玉对他腻了厌了。
那一瞬间,白荔有千种万种的想法在脑海里盘旋,他想跟苏堂玉道歉,想要问问他对自己哪里不满意了,如果他能改,可不可以不要让他现在就离开。
他不会再拒绝,不会再越界,会好好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不会再惹苏堂玉生气了。
他一直奢想着和对方在一起的时间能久一点。
现在这份奢想,被彻底打破了。
白荔的脑子涨成一团浆糊,尴尬、窘迫、失落,所有的情绪全都在这一刻往脑子里塞,他有许多话要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怔怔地点头附和,“……嗯。”
“明白了先生。”
白荔不知道自己应该看哪里才会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他眉眼低垂着努力稳住语气里的颤音,回答苏堂玉,“没有不明白。”
纵使如此难堪的话语被在场的第三个人听见,白荔也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改变。
这场见不得光的情事,本就是男人掌握着话语权,无论什么时候结束,怎样结束,他都该毫无怨言地接受。
只是、只是……
就算明白,他的心还是仿若被揪成了一团,拧出血来。
“先生,谢谢您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那我就先离开了。”
“您给我的那些钱,我短期内拿不出那么多,您要我还多少都可以,我给您写欠条,如果您有想法,可以发消息给我,无论多少我都还,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希望您能宽裕我一些……”
白荔越是说着话,涌上胸腔的恶心就愈发止不住。
他用手背抵着唇,悲伤应声而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气息,说出口的最后几个字音颤得短促不平。
好在男人并没有发现,或是知道了也不在意,这会儿并没有看他。
白荔强装镇定地站起来,下腹的坠痛在身体直起来时突然变得剧烈,他强忍着腹痛,攥紧衣服的手指抖如筛糠,又拼命地往衣服里掩藏。
阿姨见了,想上去扶一把,但见此时气氛不好,有些剑拔弩张,白荔又好像有意隐瞒,她紧张地舔了舔唇,不知道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