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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小美人带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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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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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想象着白荔在墙上寻找开关的动作,下一秒,灯光在他手里点亮。

昏暗的灯光,比外头的路灯还要黑。

被洗干净的地板散发着一股潮湿未干的气味。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全都不见了,连同垃圾桶,都没有套上新的垃圾袋。

不见了。

苏堂玉的视线扫过楼梯,急切地往楼上走去。

那个狭小的卧室里,一切属于白荔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就连房间里的他的味道也散得一干二净。

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唯独衣柜旁边的架子上,还挂着一件熨帖平整的西装外套。

是他之前故意留在这里的,现在也被白荔毫不留情地撇下。

是故意的吗?知道他会来这里,故意气他的吗?

苏堂玉皱眉,拿下外套往楼下走,他脚步匆匆,又不知要往哪里去。

只有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嘭!”

出租屋的门在苏堂玉的手里震得抖了两下,发出的撞击声引得人惊呼开门。

“哟,怎么了这是?”

“小伙子你找人吗?”

苏堂玉听见有人在跟他说话,他的脚步停滞,转身看向说话的老太太,“请问住在这里的男青年去哪了?”

“啊……你是说白荔吧?他今天早上就搬走了,大约,凌晨的时候?”

搬走了?什么地方?

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搬走了?

对了,白荔说过他有个奶奶正在住院治疗,总归不会跑到太远的地方。

只要还在江城,无论搬到哪里都能找得到。

不过一个白荔,他真是疯了才会这样被耍得团团转。

苏堂玉回到车里,忽然静下心来。

他将车子调头开到宽阔的地方,打了个电话后便静静地坐在车里等待。

头好疼,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全都是白荔的身影。

苏堂玉靠在车座上,焦虑地睁开眼睛,感觉天旋地转。

车外路灯晕成莹白的长河,连绵不断地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在等待来电的过程中,他的目光停滞,完全地出了神。

直到手机来电,一阵阵的电话铃填满整个车厢。

苏堂玉的手紧握成拳,拿着手机的手青筋直起,点开接通键时,听见电*话那头的人传来源源不断的,关于白荔的信息。

“白荔的奶奶,名叫林奈荣,之前确实是因为脑卒中恶化转至仁德爱医院进行治疗,不过她已经离世了,并于十月五日转至殡仪馆火化,至今。”

十月五日。

是他们分开后的那段时间,苏堂玉翻了翻自己的通话记录,白荔上次给他打电话的时间是……

十月九日。

打来了五通电话。

是什么事,他想告诉自己的是什么事?

苏堂玉头疼欲裂,他抵在方向盘上,太阳穴一阵一阵地抽痛。

闭上眼睛时,脑子里出现的又全是白荔红着鼻子哭泣的脸,又爱哭又瘦小。

那样的他是怎么解决亲人的后事的?一个人吗?

总是奶奶奶奶地叫着,说要去医院看奶奶,那么不要命地赚钱,却还请了假陪在医院探视,肯定是哭得不成样子了。

那现在呢,到底在哪里?

苏堂玉从未有过这种怪异的感觉,为什么这么害怕,为什么要担心一个不听话的暖床工具。

“该死。”

苏堂玉靠在车里,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像不太能开车。

他叫来了司机,在头疼中陷入昏沉。

“先生,先生?”

赶来的司机见苏堂玉的意识好像有点模糊,他有些焦急,“先生没事吧?我马上带您去附近的医院。”

无尽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庞,梦里的他又回到小时父母离世的火灾现场。

“父亲!母亲!不要!”

看见年少的自己疯了一般地要往熏着漫天烟雾的房子里冲,又被大人拦下,他只是如从前梦境里的那般,冷漠地站在一边看着。

同样的梦境,他从小到大,只要闭上眼睛,便一遍一遍周而复始地开始做。

从不顾一切地先于少年的自己冲进火海里,在梦境中被火灼伤至死,到后来他已经察觉了是梦境,麻木地看着小时的自己撕心裂肺地叫喊着涌入火海。

再挣扎着从梦里醒来。

他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做这种噩梦了?

好像是见到白荔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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