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不断地追过来,又表了白,那样情真意切的模样。
生气着,说自己背叛了他,现在却又一切如常。
白荔不知道苏堂玉对自己的这种失而复得的新鲜感能保持多久,却不可能不为这样的苏堂玉而感到心软的同时,为自己的自私感到害怕。
他可以就这样贪恋着,然后顺势和苏堂玉在一起吗?
和小榆一起,他们三个。
因为日子太温馨,类似异想天开的想法,最近总是在白荔的脑海里反复出现。
他一面害怕打破目前失而复得的温馨,害怕苏堂玉不再爱自己最后连小榆也会失去,一面又忍不住在想,如果……可以呢。
但,肯定是不行的。
他太怕了,害怕失去的感觉。
“白荔,你去仓库把放在最顶上的日用品搬下来,明天做活动拿来清库存。”
最忙的时候,白荔被同事喊了一声。
他看了眼货架,发现已经有人在搬,便抽空跑过去帮忙,想快点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递下来给我吧。”
白荔仰头,往扶梯上踩了一步。
坐在扶梯上的人不知怎么搞的,举起来的手颤颤巍巍的。
白荔心下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没接到,接手的瞬间,那箱货物便直直落下来,白荔下意识用手去挡,在手臂传来剧痛的前一秒,是货物落地的巨大声响,和仓库里几人慌乱的大叫。
“有人受伤了!快过来帮忙!”
“天哪,你们怎么搞的,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弄得乱七八糟的!”
“是白荔,先送医院啊,散开散开!”
……
“只是手臂轻微骨裂,万幸了。”
“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你还年轻,肯定能恢复得更快的。”
医院走廊里,小管理语重心长地这样同他道,“医疗费用公司这边会出,你把收据保管好到时候一起交给我到时候保险会赔,就安心养伤吧,这个月的工资到今天为止会结给你的,总之医生说了要静养最近最好不要乱动了,所以工作肯定也得中断才行。”
白荔还因为方才的意外事故感到后怕,有些听不进去。
总觉得耳朵里有虫子似的,嗡嗡不停响着。
他盯着自己手臂上的支具出了神,除了知道自己现在不仅被解雇以外,之后也根本干不了其他活。
一瞬间的绝望再度袭来。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也就算了。
小榆怎么办啊。
这几个月的工资也几乎没存下来,虽然现在小榆开始放暑假了,但是用钱的地方却还有很多。
如果不能赚钱的话,怎么办呢?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白荔不太敢这样回家。
拜托了苏堂玉今天照顾小榆,两个人现在肯定还在家里等他回去。
要是小榆瞧见他这副样子,肯定要哭得不行。
白荔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就像以前一样,一次一次的,不断重复着错误的人生。
他靠在墙上,疼痛还未消散的无力的手臂,手上裹着的支具似乎开始蔓延,一层一层的也仿佛裹住了他的身体,让人无法动弹。
白荔在医院里待到了天黑才出去,用身上剩余的钱去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了面包对付了两口,就坐在那里一直待到晚上九点,特地问了苏堂玉,知道小榆睡着了才敢慢腾腾地回家。
站在单元楼楼下,能看见客厅的灯还点着,白荔在那里踌躇了一会儿,再抬头,窗户下苏堂玉藏在光线下的身影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
白荔来不及反应,男人一闪而过的黑影已经消失在窗口,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堂玉喘着粗气,是奋力跑下来的。
他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抬起的手又放下,才嘶哑着问他,不太冷静,“怎么搞的?”
白荔在听到他轻声的询问时红了眼睛。
他低下头去,摇了摇头,却不敢开口说话。
那个晚上,苏堂玉没有逼问他什么,只是道,“先回家吧。”
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平和,变得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朋友关系。
苏堂玉会关心他,却也不再越界,怕他不方便,那晚才在他的家里睡下了。
那天晚上,大家都睡得不是很好。
小榆更是夸张,在第二天早上见到他手臂上的伤,就哭得喘不上气,白荔帮他顺了好久的背哄了他好久。
宝宝哭得眼睛都肿了,白荔心疼得仿佛碎成了两瓣。
那几天白荔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