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堂玉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他都没有想要把小榆的存在告诉苏堂玉,甚至只是想把孩子拼命藏起来。
就算苏堂玉那么努力的表白,白荔对苏堂玉无比心软的时候,也不敢说出这个真相。
父亲离世,妈妈带着弟弟抛弃他离开,奶奶走后,又和苏堂玉分开,他再也接受不了分别的痛苦。
他更不敢保证苏堂玉对他的爱是永远的。
他怕和苏堂玉在一起,怕失去,更怕以后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错误,最后连同他唯一的孩子也要失去。
原本,在发生变故以前,白荔以为自己能做得很好。
他以为自己能给小榆带来幸福,可是现在他连工作也没有,近期不能工作,钱快用尽,往后似乎没了活路。
别说给小榆幸福,就连吃饭也要成问题。
他不能再自私地把孩子困在自己身边,他得给小榆谋出路才行。
除了告诉苏堂玉这个秘密,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要小榆能过得好,他一个人也无所谓,要是苏堂玉接受了小榆,他就回乡下去,随便怎么样都能活。
这样就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宝宝……先生也从来都不戴……”
“奶、奶奶……”白荔哽咽,握紧着自己的双手,抠进皮肤的指尖泛白,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才是最好的,脑子糊糊的只一股劲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奶奶离世的时候,知道宝宝在肚子里了。”
“我想告诉你,但是,听说你要结婚的消息……”
白荔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即使用力地咬着唇,可还是没忍住委屈,话语被啜泣声打乱淹没,“我知道先生现在讨厌我了,可小榆不是别人的孩子,可不可以,也带着小榆走……”
白荔没听见苏堂玉的声音,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半晌慌乱地拉下自己的裤腰,给他看肚子上生产留下的疤。
过了好多年,疤痕已经不如一开始的狰狞,颜色变得浅了一些,可依旧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个,是生宝宝的时候做手术的……”
“我……不信的话,可以鉴定,我还有小榆的出生证明,什么都有。”
白荔极力想证明小榆的身份,他怕苏堂玉这次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他也早已在说出口的时候下定了决心,离开小榆,不想让孩子跟着自己,再去过那种风餐露宿的生活。
白荔慌张地想要站起来要去柜子里拿证件,又听见男人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白荔坐在那里抬眸,蓄满泪水的眼眶在抬起时掉下泪来,意料之外的,白荔在模糊的泪眼中,瞧见眼前的男人同样眼眶通红地望着自己,他重复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白荔垂眸,欲言又止,话没说出来,泪却先淌成了河,泪珠从白净瘦削的脸上落下来,溅在了手背上。
“不对,是我不好,对不起。”
苏堂玉身形不稳地屈膝在他身前,发颤的双手拥住了他的腰腹,“对不起,我怎么会没有发现呢?白荔,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呢?”
“都是我不好。”
“在你失去奶奶的时候还一个人为了孩子担惊受怕,对你那么凶。”
“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意外吃了那么多苦,对不起。”
“你一定很害怕,这么大的刀口不知道有多疼。”
“我不该怀疑你的,我怎么会那么说呢……我爱你,我不是真的要走,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想你挽留我,我只是想听到你说你还在意我……”
苏堂玉埋在他的腿间这么说着,每个字词都懊恼无比,痛苦无比。
男人的脊背微微发抖。
白荔感受到自己的裤子被他滚烫的泪沾湿,沁进皮肤。
潮湿的,像是跌入深海里,蔚蓝得混淆了天空的颜色。
白荔以为,苏堂玉会就这么离开自己。
没想到男人会比自己还要无措,还要痛苦,用那么鲜明的情感将自己包围,无法挣脱。
爱……
白荔止住了泪水,垂下湿润厚重的睫毛,他不敢将手放在苏堂玉的身上,回应他的爱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先生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苏堂玉抱着他双腿的手,却在这时愈发地收紧了。
“我想要先生带小榆回去,给他好的生活,就是这样……他现在已经很喜欢你了,所以……”
“那我呢?”
“我怎么办?”
白荔在说出实情,做好了所有准备,却唯独没有想过自己和苏堂玉还会有怎样的以后。
男人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