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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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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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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怎不见她?”

丫鬟道:“琼枝姐姐在厨房,说是见姑娘近来胃口不佳,兴许是最近的饭菜不合胃口,让小厨房换换菜。”

“知道了。”姝云遣她下去。

倒不是因为饭菜不合胃口,是她没胃口吃东西。

姝云在榻上又坐了片刻,想着六日后如何出逃,盘缠有云霜阁的分红,省着用能顶几年。

姝云拿了一块糕点,刚入口,她忽然觉得味道不对,将糕点吐到锦帕里。

糕点里加了碎榛子。

姝云不能吃榛子,会起疹子的。

琼枝跟了她很久,姝云不能吃的东西她一清二楚,不可能给粗心大意到让这加了榛子的糕点入她的口。

姝云顿了顿,闭着眼吃掉半块糕点。

不过才半盏茶的功夫,姝云浑身瘙痒,手臂、脖子起了红色的小疹子,呼吸难受。

蘅芜苑乱成了一锅粥,琼枝吓了一跳,急急去请大夫。

安陆侯听说,来到蘅芜苑,刚踏进屋中便听见隐隐的啜泣声。

大夫已经给姝云用了药,索性救治及时,没有性命之忧。

粉色罗帐垂落,遮了床榻里的少女,安陆侯没见到人,紧张问大夫道:“她如何了?”

大夫道:“姑娘吃了榛子,眼下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只是疹子要喝几副药才能消。”

安陆侯皱眉,呵斥琼枝道:“云儿不能吃榛子,连这都记不住,你是怎么当这贴身丫鬟的?”

屋中丫鬟纷纷跪下,大气也不敢喘。

琼枝道:“奴婢失责,可小厨房没有备榛子。”

琼枝看向送糕点来的二等丫鬟,安陆侯厉眼扫过去,那丫鬟忽将头埋得更低。

屋子里气氛凝重,安陆侯走过去,脚步声沉重,气场强大,让人不禁心头一颤。

“你在抖什么?”安陆侯厉声道。

那丫鬟惊骇,浑身发颤,俯身叩首道:“侯爷饶命,是三姑娘逼奴婢的。”

萧姝珍嫉妒姝云出嫁时的行头,心里越想越生气,便找了蘅芜苑的丫鬟,逼着丫鬟为她做事。

丫鬟声音发颤,一时间全招了,“三姑娘以奴婢家人性命相要挟,让奴婢在姑娘的糕点里偷偷加榛子。”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侯爷饶奴婢一命。”

安陆侯挥了挥手,冷声吩咐道:“拖下去,乱棍打死。”

小厮堵住那丫鬟的嘴巴,将她拖出去。

安陆侯派人送大夫离开,转眸瞧向垂着的罗帐。

顿了顿,他抬脚走过去。

气氛凝重的屋子里响起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姝云惶恐,望着罗帐上渐近的身影,不安地捏紧帕子。

“爹,别过来。”姝云害怕说道:“女儿已经服了药,已无大碍,脸上都是疹子,您别看了。”

她伤心地小声啜泣。

安陆侯停下步子,就此作罢。

安陆侯看向琼枝,“好生伺候姑娘,若姑娘再有闪失,唯你是问。”

琼枝连连点头,起身送安陆侯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屋子里,姝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她在屋中养病,减少了跟众人的接触,再等六日就自由了。

晚些时候,姝云才知萧姝珍被安陆侯送去了乡下庄子思过,没有允许,不得回府。

萧姝珍是安陆侯的亲生女儿,而她不过是一名养女,哪位父亲像这样大动干戈,姝云越想越后怕,更加印证了猜想。

琼枝端来亲自煎煮的药,服侍姝云喝下。

姝云不喜喝药,为了早日康复,捏着鼻子一口气饮光了。

所幸吃下的榛子不多,用过药后,只要不挠,身上就不痒,红疹子有消退的迹象。

含了一颗蜜饯,姝云将面纱系在耳鬓。

天色渐晚,姝云正准备梳洗歇下了,萧邺出现在她屋中。

他今日在宫中当值,刚下值回府,连甲胄都没换下,听说这一遭,急急赶了过来,快步朝她走来。

姝云爱美,顶着一张满是疹子的脸已是让她难过,她不想让萧邺瞧见这副难看的模样,捂住面纱匆匆背过身去,慌张阻止道:“别过来。”

她咬了咬唇,难过着小声道:“很丑的。”

萧邺停下步子,望着她消瘦的背影。

烛火昏黄,男人颀长的影子映在地上,落在姝云身侧。

屋中安静,萧邺温声问道:“大夫怎么说?”

姝云低头看着他的影子,道:“已无大碍,需连喝几贴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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