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安静下来,李凤遥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悠悠开口:“闻溪,你这名字倒是风雅,谁取的?”
闻溪垂首答道:“回娘娘,是家父所取,取自闻溪声而悟道之意。”
“悟道?那你可悟出什么了?”
闻溪沉默一瞬,道:“奴婢愚钝,尚未参透。”
李凤遥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却落在他身上,似审视。
“无妨。”她淡淡道,“日后在本宫身边,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悟。”
闻溪眸光微动,却依旧恭敬应道:“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你先前在哪个宫里,何职?”
闻溪实话实说,“奴婢先前因性子得罪陛下身边的人,被赶入浣衣局,做些粗使活计。听说贵妃这空缺,求了郑公公,求来这份差事。”
李凤遥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哦?得罪了陛下身边的人?倒是稀奇,你怎么知道我这敢收你呢?毕竟为了你得罪陛下的人,若是他吹耳旁风,我岂不是因你受了难?”
闻溪低垂着眼睫,声音平静:“奴婢先前愚钝,不懂逢迎,冲撞了贵人。听闻贵妃得君心,若能庇护一二,奴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凤遥看着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眸与自己对视。
“是吗?”她眸光幽深,“本宫倒觉得,你不是愚钝,而是……”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太聪明了,聪明到不肯低头,是不是?”
闻溪并未躲闪,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只低声道:“娘娘明鉴,奴婢不敢。”
李凤遥盯着他看了片刻,松开手,起身走向窗边,望着庭院里摇曳的花影,“无妨,本宫就喜欢聪明人。”
她侧眸瞥了他一眼,“从今日起,你便在本宫身边伺候笔墨,兼管书房事宜。”
闻溪微怔,随即躬身行礼:“奴婢谢娘娘恩典。”
“别急着谢恩,将来你若犯错背叛我,”她顿了顿,眸光一冷,“可就不是打发去浣衣局那么简单了。”
闻溪神色不变,只低声道:“奴婢谨记。”
李凤遥对身边有个养眼的很满意,挥了挥手:“下去吧,明日一早来当值。”
闻溪恭敬退下,待殿门关上,李凤遥才收回目光,这个闻溪,倒是有趣。她本就缺心腹之人,她不怕人有野心,就怕那人是个废的。
毕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的对手又不是宫里的女子,很明显,是内阁是太后。
那些人牢牢握着权力,她若想分一杯羹,那些人恨不得活撕了她,但她都当了这贵妃了,当然要为自己打算了。
随着他们与皇帝争斗,等他们把皇帝弄死,那她怎么办?
靠山山倒,靠树树摇,权力,还是握在自己手上更让人安心。
「宿主,你真的很反派。」
‘这叫有野心,谁规定女人就不能去争斗,挤进名利场呢?我就是这么个德性,我要权要利,还要名。’
她要,就要得到。
朱厚照此时眼里的爱意正浓,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可爱这玩意,最不靠谱,尤其是天子的爱情。
如果不能将这爱意变现,那么就会变得虚幻,毕竟帝王的爱情,等同于权力,这是盛世王朝不变的规则。
大明,也不能例外。
快到晚膳时,朱厚照身边的太监过来通知这边皇帝来用晚膳。当年刘谨因谋反罪被凌迟处死,抄家时发现宅中黄金数百万两,白银数千万两,商铺楼房不计其数。
就知道皇帝身边是个油水很足的地方了,李凤遥想了想,还是系统更黑,毕竟她要回现代,赚得得是刘谨的两倍。
如今朱厚照身边得用的太监名王敬,是刘谨之后上的位,但他的权力缩水了很多,但再缩水,也是有权势的。
闻溪得罪的就是他,被踩在脚下死死的,长得好的人容易被变态盯上,他就被王敬盯上了,他不从,王敬就让他吃足苦头
等心气磨没了,就好了。
结果没想到在贵妃这遇到了这人,王敬顿了顿,不敢这时候与贵妃碰上,只当不识,躬身离开。
朱厚照过来后,晚膳便传上,李凤遥可算是知道这万恶的大地主吃的有多丰盛了,几十道菜就这么上来。
朱厚照看着她宫殿里人手算是齐全了,“郑常宁还是挺会办事的,不过这人还是少了些,贵妃按礼制伺候的四十人左右,但昔日万贵妃侍者百余人,你这三分之一都没有。”
李凤遥摇摇头,“这些已经很多了,等日后需要人手再说吧,不然人多是非多,看着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