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看见了这个老爷爷,你看他头发都全白了,那么大的年纪,大冷天的缩在风口里卖白菜,被冻得直打哆嗦,手上还全是冻裂的血口子……”
做了一番背景介绍,陶振转入正题:“我…我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就想着让她能早点回家暖和暖和,就把他剩下的这点菜……全包圆了……”
“包圆了?!你管这叫‘这点菜’?!你包回来一座山啊!!”陶冠泽也跟他一样压低了声音,只是怒意却漏了出来。
“同志……这车菜……您还要么?”老汉看两人嘀嘀咕咕半天,脸色似乎不太好,便用因寒冷而有些发颤的浓重乡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他佝偻着腰,浑浊的眼睛里混杂着疲惫和一丝终于卖完菜的如释重负,又带了些面对陶家父子可能的争执而产生的巨大不安。
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裂着血口子的手,下意识地在同样破旧、沾满泥土和菜叶的棉袄上用力蹭了蹭,这是极度紧张下的无措动作。
陶冠泽缓了下脸色。
他胡乱指了个墙角,语气依然生硬,但说出的话却已经是明确的妥协:“要!都卸下来......就堆……堆那边屋檐下!”
等老汉收了钱,把所有的白菜卸下车,骑着三轮车慢慢悠悠走了后,陶冠泽所有的理智和修养瞬间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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