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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 矿场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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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场,像是要故意为难他一样,将八个水瓶放在了更加刁钻的位置。

翁教练走到场上瞥了一眼场内的水瓶分布。

“啪!”第一个球飞出,精准地击中了一个位于底角的瓶子。

他甚至没有停顿,几乎是信手拈来般地连续挥拍。

“啪!”“啪!”“啪!”

八声脆响过后,场内的八个水瓶应声而倒,无一遗漏!

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一副懒散模样的胖教练,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翁教练打了个哈欠:“看到了?不是做不到,是你们练得还远远不够。这样,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换成匹克球,目标小了,要求也给你们降降。还是八次机会,能打中六个,就算你们过关,不用加练。”

然而,匹克球在体积上比矿泉水瓶小了好几圈,这意味着需要更高的精准度。队员们再次上场,结果依旧是哀鸿遍野,命中率惨不忍睹。

抱怨声还没起来,翁教练已经再次拿起球拍。

“啪!”“啪!”“啪!”……

又是一连串清脆而稳定的击球声,八个作为目标的匹克球无一例外地被精准击中。

翁教练摇摇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这么说,大家可不服了,全体要求再战。

翁教练自然是答应的,他像变魔术一样,不知从哪儿摸出几个橙色的乒乓球,随手放在了场上。

当那直径仅四厘米的小球散落在场地上时,队员们彻底绝望了。

“教练!这绝对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瞄准了,是凭感觉蒙吧?”

“这要是能打中,我以后训练绝不喊累!”

“我也是,我天天加练!”

翁教练也不废话,再次拿起球拍。

这一次,他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乒乓球的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呼吸。

“啪!” 第一球完美命中。

“啪!” 第二球,又中!

……

第八球,依旧命中!

全场寂静。

翁教练环视一圈,依旧是懒洋洋的语气:“加练吧,孩子们。”

经此一役,队里再无人敢小觑这位看似吊儿郎当的翁教练。而他负责的“多球训练”课,也随之升级为所有队员公认的“地狱级别”。

只要翁教练往网前一站,他便会立刻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且精度恐怖的发球机器。

每三秒,必定有一个球从他手中抛出,随即以变幻莫测的线路、力道和旋转,飞向场地的每一个边边角角。底线深球、网前小球、大角度斜线、追身球……几乎没有重复的落点。

队员们被逼得精神高度集中,满场疯狂奔跑。

一堂课下来,人人都是口干舌燥,大汗淋漓,训练服都能拧出大半盆水,最后无一不是直接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的份儿。

高强度训练一周后,吴教练宣布进行摸底大考核。

二十名省队队员,不论年龄资历,全部打乱顺序,随机抽签进行单打对抗赛,目的是检验每个人的真实水平和技战术短板。

而陶乐迎虽然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但在这里,面对那些比她年长、训练时间更长、技术更全面、经验更丰富的队友,她打得异常艰难。

她的进攻在对方严密的防守下显得绵软无力,原本犀利的扣杀被轻易化解。

她的防守在对手看来更是漏洞频频,她们总能精准地找到她的空档,打出让她鞭长莫及的球。

她的战术运用也显得稚嫩,往往被经验老道的对手牵着鼻子走,完全陷入对方的节奏。

陶乐迎引以为傲的“灵气”和“预判”,在绝对的实力和经验差距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依靠拼劲勉强赢下了一两场,但更多的则是溃败,而且输得很难看,比分悬殊。

考核结束后,陶乐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场边长椅上,看着那些年纪稍长的队员还在轻松写意地进行对拉,讨论着刚才比赛的细节,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残酷地认识到自己的缺陷和短板。

高强度训练带来的身体疲惫,加上技不如人的焦虑,让陶乐迎快要崩溃了,也让她格外地想家,想亲人,想朋友。

每次跟爸爸妈妈打电话,她都想哭。可她也总是用力吸吸鼻子,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昂扬:“我挺好的,刚训练完,不累……”

终于盼到了一个为期两天的短假,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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