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这人应当是在他们刚跳转来这层的时候就出现在隔间里的,只是隔间门都关着,直到刚刚尸体滑落下来,发出声音,这才引起了这几人的注意。
有尸体的隔间从里面被反锁了,打不开。
尉迟龙鸣第一个想到,可以站到旁边的隔间马桶上朝里窥探。他也那样做了。
“……变态啊。”他留下一句。一开始苇思航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直到她也忍不住好奇心,站到隔间的马桶上——
那是一个男人,身子歪倒在马桶盖上,新鲜的血液正从他的喉咙处缓慢地流出来,能看出来那些血液的流速已经很慢了,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全身皮肤极其苍白。凶器大概是他手上的薄刀片,看起来是从刮毛刀上拆下来的——这很好猜,因为他另一只手上就拿着刮毛刀。这就不得不提到他的装束了,他上半身紧紧勒着一件女士内衣,西裤掉在皮鞋上,腿毛刮了一半,残余着惊恐表情的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浓妆。
因为他脸上的浓妆,根本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从而也就无法得知他的身份。
如果想知道,当然也有办法。可那意味着要从里面打开隔间的门。
麻不麻烦不说,更重要的是。
“当心尸变。”
幽灵在死后变成邪灵,只是时间问题,当然这人也可能只是梦灵。
被告知“克服恐惧的最好方法是直面它”,因此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站上马桶盖观望的小晴爆发一声尖叫:“啊啊啊他动了!”
大概是尸体上残留的生理反应,他的脚抽搐了一下。
——被认为是即将变身邪灵的前兆。
小晴心有余悸,不敢再看。
总之大家一致同意,暂时先不管那具尸体了。寄希望于他们离开这第六层的时候,尸体会随之消失。
尉迟龙鸣语气肯定:“我知道了,记得之前听说,男厕里有一个变态……是不是就是他啊?”
一段陌生的情节在此时被动塞进苇思航的脑海里。
他们公司的男厕里据说有个变态,不是从哪里取得偷藏的女士内衣被发现了,公司里的女同事人人自危。
这件事现实里也有吗?苇思航却突然想不起来了了。
小晴附和:“看那模样,估计是。”
含晦也点点头。
尉迟龙鸣又道:“我估计他本来是想在厕所躲躲,结果被梦魇蛊惑失去理智,自杀了……”
含晦却摇摇头:“不一定。”
凭借隔间里散落的粉色条纹领带,含晦在数据库中得以基本确认死者的身份。
尉迟龙鸣一愣。
含晦指着屏幕道:“这里录入的他的指纹在左手,说明他很有可能是个左撇子。刀片却在右手,不能排除他杀的嫌疑。”
尉迟龙鸣被驳了面子,冷哼:“挺扯的呢,在灵坟里讨论什么自杀他杀,那肯定都是他杀啊!那个杀千刀的梦主!”
含晦默,这才反应过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尉迟龙鸣心情不愉,像是没听见含晦的找补,突然骂出声道:“那个计时器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声音转的我脑仁儿疼!”
滴答,滴答,滴答。
那声音不大,可从未停下,机械而匀速地朝前推进,像是什么都无法让它停止。
隔间里出现的尸体像一个恐怖的小插曲,不明所以的计时则是另一种更为急迫的危机。
这甚至不是倒计时,不知道它的终点在哪里。会停吗?会在什么时候停下?
指针停下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
卫生间里的气氛比刚才发现尸体时还要紧张。
含晦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着时间。
在正计时6分钟后,计时器发出一声提示的蜂鸣。
周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隔间里的尸体消失了。
不久后,含晦面色凝重地宣布:“我们现在在第十层。”
计时也在这时重新开始。
*
厕所的规则发生了改变,这是谁也没能预料到的事。
从倒计时冷却时间变成了正计时,时间一到,层数会自动跳转。
跳转是随机的,他们无法自主选择楼层,并且只能在新的楼层待上相应的时间。
第十层,他们待了10分钟;随后跳转回了第八层,尉迟龙鸣属于的那一层,这八分钟里,尉迟龙鸣又险些失去理智,又使用了一次刷新的“厕所五分钟”才平安度过。
又一次跳转,这次到了13层。
“这可怎么办?”小晴说出在场几人的心